它穿上雨衣。
「即使做这个行业,最近听到『结婚』还是快要昏过去了,太蠢了。」
「并不蠢,」露露笑着说,「有梦最美啊。」
露露和海熙带着吉娃娃离开后,事务所突然安静下来。
钻石的大小、介绍未婚夫、在职场过度在意他人和暗中较劲。由香里所说的一切都让多田不知所措,并不是因为他认为这和爱是不同层次的事,而是认为道出了爱的本质。
除了金额、周围人的评价和自尊心以外,还有其他衡量爱的基准吗?就连殉教者也把自己的生命放在天秤上,向全世界昭告爱的分量。
如果能够找到最适合的衡量基准,多田的婚姻生活或许能够有稍微好一点的结局。
但他觉得即使衡量了爱仍然很空虚。无论再怎么脚踏实地订定计划并真正付诸行动,有时也会瞬间遭到摧毁。计量器的针指向不可测定值,就像星殡落般,黑暗的空间将吸走庞大的能量。
雨点越来越大,打在窗玻璃上。多田觉得反射了室内的光、镶上银色轮廓的水滴比任何宝石更美。
「肚子好饿。」
行天说道。
对没有做任何运动的三十多岁男人来说,晚餐吃了外送的大碗猪排饭和天妇罗油渣乌龙面的翌日早晨,竟然又吃了两片冷冻披萨,这样的旺盛食欲不正常吧?
多田开着小货车,斜眼看着副驾驶座。
「现在是不是第二次发育期?」
「啊?你说谁?」
行天停止哼歌,把手伸向车上的烟灰缸,完全缺乏自觉。话说回来,他这个人本来在各方面就很不正常,所以多田决定不去想这件事。
行天弹了烟灰后,叼着烟,再度低声哼起〈雨声宛如萧邦的旋律〉。雨刷好像指挥棒,持续缓缓刷去在挡风玻璃上跳舞的水滴。
武内小夜所住的公寓位在小山丘的住宅区,离真幌车站前大约十五分钟车程。
行天看着被雨水淋湿的水泥外观说:
「简直就像是标新立异的墓碑。」
多田也有同感。入口处的门把是黄色塑胶,电梯的升降钮是红色橡胶。我这辈子恐怕永远无法理解「时尚公寓」的品味。多田和行天一起走进刚好下楼的无人电梯。
「行天,记住了,一切都要按我们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