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如此说著,抱著哈谢姆的母亲,她的手总是颤抖著。
作为过去唯一能留住丈夫的手段的容貌也已老去,也没有后台靠山能为自己膝下儿女们谋得要职。
这么一来,在这无依无靠的城中的生活令人如坐针毡。肯定是令她既不甘心又十分凄惨落魄。
虽然当时哈谢姆安慰母亲,只要有母亲在就好,但这一切似乎并没有传达到母亲心中。现在才明白,那是因为刚好对她说过同一句话的丈夫已离开她身边的缘故。现在此刻才明白。
其证据就是幸运女子伊拉·拉鲁鲁克犯下了罪行。
那是哈谢姆即将迎接十二岁生日的夜里。
「哈谢姆,不可以看。」
他还记得大他三岁的姊姊,公主巴堤雅——族长阿富甘·赛涅尔的女儿巴堤雅·拉鲁鲁克静静说出这句话。
也记得巴堤雅牵著他手的右手转眼间变得冰冷僵硬。
——姊姊,虽然你这么说,但我已经不小心看见了啊。
传统上,连著赛涅尔家城堡的那个房间是属于族长正妃使用。
即使是身为侧室伊拉的儿子,哈谢姆也十分熟悉的望族出身的第一夫人,当时正居住在那房间之中。
房中地板仅有某部分染成一片紫黑,如果哈谢姆没有记错,那边本来应该铺著整面蓝色地毯才对。
取而代之的却是面朝下倒卧在地的第一夫人,腹部还淌著血。
然后,那厌恶晒黑,现在仅剩肌肤雪白如昔的母亲,默默无言地低头看著夫人的这副模样。
月光从窗户洒进,静悄悄地映著她染著血花的面颊及染得通红的凶器刀刃。
那把小剑是母亲出生成长的部族的守护之刀。
她明明说过绝对不可以给人看——
「母亲大人……」
在城中四处找寻之下,终于找到母亲,但那副与平常截然不同的样貌,让哈谢姆的声音沙哑了起来。即使如此,伊拉·拉鲁鲁克还是对他的声音有了反应。
「哈谢姆……」
「母、母亲大人——为什么?」
母亲以微笑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