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啊。事到如今用这种伪佛教是不可能消灭心头火种的。很快就会被问到那样的问题了,所以在这之前要想更多好话——」
「那么这句话怎么样?」
她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本新书,高声读了起来。
「『在哲学问题上,到目前为止所写出来的命题和问题,多半不是虚伪的就是没有意义的』——所以,你不管说什么,都不过只是胡话而已,因为这个世界不存在超越性的真理。你无论对家里蹲问题说出多么白痴的话,结果也是无法预见的。所以你就放心地,优哉游哉地说胡话就好了。你们一直说胡话到死就好了。一直把这有趣的游戏玩到最后吧——」
「对不起,这太深奥了,现在我也想不到要说些什么。再用更加直观易懂的话鼓励我吧。快一点!」
她瞥了我一眼,叉起双臂想了一会儿。可是那表情还是有些呆滞。
……那是当然的。拿出一本只是为了草草阅读的装逼书,然后根据自己需要扭曲书的内容,完全将我想要制作即场镇静剂的努力视为白痴行为,全然没分清时间地点场合。
现在正是录制电视节目的过程中。明明我必须就家里蹲问题费尽思量的,但是我从刚才开始就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
尽管紧张得身体直打颤,但是这份紧张是真正的心情吗,我完全没有定论。反正只要意识到摄影机,我的一举一动就感觉都是在做戏一样。看着别人的眼睛说不出话来,视线不由自主地四处游走,这种惯有的行迹可疑的举动完全是家里蹲常有的行为。
主持人问我「为什么会变成家里蹲的?」,我回答「我好像只是个废柴」,就像是在恶搞着自己的小说一样。
到底应该说什么才好呢,感觉不管我说什么,全部都只是明显的谎话而已。就算我想说真话,都会变得结巴起来,然后急得面红耳赤,又变得更加紧张,说话的速度愈发下降——但是,实际上这种越来越焦急说不出来的感觉,是自我意识过剩的青年经常陷入的思考模式,一点新意也没有,每次熟悉的家里蹲运动都不过是非常典型的思维混乱的状态——所以,感觉不管我说什么,摆出怎样的态度,一切都只是在模仿着谁。
——到底家里蹲是好是坏,连我也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到底我该怎么办?
可是,她摸着我光秃秃的头低声说道。
「哼,你说你什么都不懂?……是啊,事实上无论什么都是不存在的啊。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正确的还是错误的,这些价值标准全都是别人捏造出来的,普通的生活习惯而已。所以你总是在脑子里想些有的没的,随便痛快地说吧。你说的话就是人生。说什么都可以。不会有人批评你说的话的。因为大家都不知道真实是什么。任何人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全部都不过是胡扯而已。……啊咧,说胡扯不好的话,对了,这是一场游戏啊。这是一场对话游戏,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