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给他的容器中。在这种情况下,要是护士不小心把灯打开的话,依欧一定会开始头晕,严重的话说不定会昏倒。在机器慢慢罩到依欧的脸上时,这突如其来的不安又更强烈了。
机器最后紧紧贴在依欧脸上,橡皮的触感冷冰冰的。依欧开始担心这会不会是陷阱。除了鼻子和嘴巴,他的脸和头都被机器包住了,镜片刚好在两眼的位置上,依欧觉得冰凉的凸面镜片似乎碰到了自己的眼球;虽然他张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袭来。
依欧为了转移注意力,试着转头移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头被固定住了,根本就动不了。想要用手拉开机器又抬不起手来,也无法出声说话。依欧这时更深信自己被骗了。
他知道这次又是自己的愚蠢害了自己。他已经很习惯了。
依欧实在太害怕面对失望,所以拼命说服自己,他根本从一开始就没有期待什么、医生根本就没有对他表现出一丝亲切;然而这么做反而让他更明白自己有多渴望安心的感觉。
医生身上有种令依欧怀念的感觉,一种依欧早就忘掉的感觉。有个声音问依欧,你很寂寞吧!从什么时候开始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那声音并不是别人的,而是依欧自己的。
……不对,我不是一个人。……我怎么会是一个人……我有修伊,也有爸爸和妈妈。修伊……依欧无声地喊着修伊的名字,他觉得自己开始耳鸣。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暖器的声音混着虫和鸟的叫声,似乎永远都不会停一样,细细地震动着。
……可理洛斯,……雷达,……杰格特,……翰恩,……别路克,……乌克尔得,……索列斯,……列基赛尔,……比库得,……路比尼兹,……雷玛,依欧张嘴跟着不知从哪儿传来的声音说着。这次能出声了。
「……翰恩,……别路克,……乌克尔得,……索列斯……」依欧吃惊地又念了一遍。
「……索列斯,……」
喀嚓一声,依欧突然看得见了。眼前出现一双淡蓝色的眼珠,依欧吓了一跳,接着立刻想起来,那是医生眼睛的颜色。
「你叫我吗?」医生小声地问。
诊疗台旁,医生的眼睛透过机器镜片,看起来近到就像是依欧眼睛的一部分。依欧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哪里,因为身体完全没有感觉,手脚也无法照意志移动,说不定自己根本就没有手脚这种东西。
依欧忍不住哭了出来。举起手想要擦眼泪却碰到了机器的伸缩臂。刚刚才以为自己不能动,但是现在除了被机器罩住的脸以外,手脚都能自由活动了。安心下来的依欧顿时力气尽失。
「……请把机器拿开。我讨厌这部机器。」
医生随即移开了机器,这才发现依欧在哭。他担心地望着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