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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十年前,绒毛还没开始下之前就有这种法规——
「……想太多。」
除非发生了重大事故,否则谁会想要立这种法规啊。
回程时,桥上同样看得见火箭。若它往这片满布绒毛的天空发射了,能在那层厚厚的白色对面发现些什么呢?我是很想知道,但那艘年久失修的火箭永远不可能有升空的一天。比绒毛更空虚的它,又像远洋的鲸鱼般沉声低鸣。
在我随日落下坡的途中,绒毛终于停息。遭轮椅压碎的绒毛再次朝空中飞舞。然后在越过我头顶时失去力气,消失不见。
这一丝丝的绒毛,其实都是灵魂的碎片——还记得有人说过这样的梦话。
我以车轮辗碎它们,表示不相信灵魂的存在。
下了坡,来到家门前时,路面仍铺着满满的绒毛。桥墩上未经修补的缺口也被绒毛填平了。
我带着类似感伤的情绪,注视那个等同姊姊墓碑的地方。
这时候——
「……怎么……了?」
一簇绒毛飘落至我掌心。不是已经停了吗?想抬头查看天空时,我发现有更多绒毛接连飘来。原来是四周绒毛纷纷浮起,要在我掌心聚集似的移动。
什么状况?我急忙甩手,拨开绒毛。
只见掩埋柏油路的绒毛以我拨开的绒毛为中心,开始如漩涡旋转、集中。
接着,它们穿过我身旁和轮椅的空隙,往桥墩底下不断聚集。
绒毛如漩涡般转成唱片似的圆盘状,中央还逐渐隆起。我没听说过这种现象,当然也没见过。只能抱着「难道是——」的想法,惊愕地睁大双眼。
隆起的白色团块,长出了一面背。那面背猛一反仰,两条手臂喷散绒毛暴伸而出。同时,仿佛有把看不见的刀,将绒毛堆削出头的形状。
突然间,那颗头长出黯淡无光的眼珠,在应是嘴的部位或额头上到处乱跑了一阵子,才终于找到自己的位置而定下来。口鼻也如此接连长齐后,双手往地面一撑,身体开始挤退一地绒毛向外拉伸。
不停散落的棉雪中,绒毛地毯逐渐堆出人体。它难受地紧咬白色的牙,双眼没有眼皮似的凸出。被震慑的我从头看到了最后,惶恐呈加速度般不停膨胀。不会吧?不会吧?我有很糟的预感。
它终于伸出脚尖,踏上这个世界。褪除绒毛面纱,展现完备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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