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样的信,让我觉得不应该用如实写上自身凄惨现状的信来回复。我既不希望让她对我有无谓的顾虑,也讨厌被她认为是个懦弱的人。
如果我向她坦白自己的烦恼,相信她应该会设身处地地听我诉说。但我要的不是这种情形,我想要在雾子的面前耍帅到底。
于是,我决定在信里写下谎言。我在信上写出了虚构的校园生活,佯装自己过着不输给她的充实生活。
起初这种行为只不过是逞强,后来却渐渐成为我最大的乐趣。看样子我是学到了演戏的乐趣。我极力排除不自然的部分,在不至于脱离「汤上瑞穗」真实性的范围内,描写出最棒的校园生活,并藉由这样的行为,在信里创造出另一个人生。在写信给雾子的时候,我就得以成为理想中的自己。
无论春夏秋冬、不分阴晴雨雪,我都会写信,然后再投进街角的一个小邮筒。每当收到雾子的信,我就会小心翼翼地用剪刀剪开信封,把脸凑上去嗅信上的气味,坐在房间床上边喝着咖啡边品味信上的文章。
在我们开始当笔友的第五年,十七岁的那年秋天,我最害怕的事发生了。
「我想直接跟你见面说话。」
信上这么写道。
「有些事情就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在信上写出来。我希望我们能看着彼此的眼睛,听着彼此的声音,好好聊一聊。」
这封信让我非常烦恼。想直接见一面聊一聊,这样的心情我并非未曾想过。我的确满心想知道这五年来她有什么样的改变。
然而一旦做出这种事,就会暴露出我先前写在信上的事都是谎言的事实。相信心地善良的雾子不会为了这件事责怪我,但她应该会失望。
我精心揣摩,设想如果只需要扮演一天的话,自己能否彻底扮演好虚构的「汤上瑞穗」?但无论谎言的细节架构得多么严密,长年孤独的混浊眼神与若隐若现中缺乏自信的举动,终究无法成功掩饰。到了这个时候,我才后悔先前并未认真地过活。
我还在想着有什么好借口可以拒绝她的邀约,结果几周过去,几个月过去。后来有一天,我想到就这么让关系渐渐淡去,也许才是最好的选择。一旦告诉她真相,先前那种自在的关系多半就会结束,另一方面,因为担心谎言被拆穿而提心吊胆地继续当笔友也十分痛苦。
正好那阵子我忙着准备考试。于是我毅然决然地决定停止持续了五年的笔友关系,干脆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想到与其被她讨厌,不如主动断绝关系。
而在收到想要见面的信的下个月,我又收到雾子寄来的信。在收到对方的信后,间隔了五天以上再回信,这样的默契是第一次被打破。相信她多半是因为没收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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