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奉陪,才一句话都没跟我商量就去寻死。
当蝉死得差不多,树木也染上红色时,秋天来了。这是十月底的事。
我忽然想起了与进藤闲聊过的一段谈话。
那是个晴朗的七月午后。我们在闷热的房间里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天南北地聊天。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成一座小山,几乎只要抽掉一根就会崩塌,烟灰缸旁则有像保龄球瓶一样摆得整整齐齐的空罐。
蝉停在窗边电线杆上发出剌耳的鸣声。进藤捡起一个空罐,到阳台朝蝉扔了过去。离目标差了老远的空罐掉在道路上,发出铿锵的声响。进藤咒骂了一声。
就在他拿起第二个空罐时,蝉就像是故意嘲笑他似地飞走了。
「对了,」进藤拿着空罐呆站在原地说:「录取与否的通知差不多该收到了吧?」
「我什么都没提,你就应该要猜到啦。」我拐了个弯回答。
「没上啊?」
「对啦。」
「我放心了。」和我一样连一间公司的录取资格都没拿到的进藤说道:「顺便问一下,后来你有去应征别家公司吗?」
「没有,我什么都没做。我的求职活动已经进入了暑假。」
「暑假啊?这个好。」
「我也从今天开始放暑假吧。」进藤这么说道。
电视上正在转播高中棒球赛。一群比我们小了四、五岁的棒球少年,在观众的加油声下活跃着。比赛在双方都未得分的情形下,打到了七局下半。
「问你一个怪问题。」我说:「进藤你小时候想当什么?」
「高中老师啦。我不是讲过好几次了吗?」
「啊啊,你确实讲过。」
「现在回想起来,我想当老师,就和独臂人想当钢琴家一样啊。」
如同当事人所说,进藤这个人怎么看都不适合当老师。只是如果问我他适合什么样的职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如果是要当「千万不可以变成像他这样」的这种负面教材,相信再也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人选了,不过目前世上并不存在负面教师这样的职业。
「其实也不是没有独臂钢琴家啦。」我这么说道。
「也是啦。顺便问一下,你以前想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