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好可怜。」她的口气像是七岁的姊姊在安慰五岁的弟弟,然后说道:「你这一个
月来一口气痩了不少,也是因为这样吗?」
「我瘦了很多吗?」
「嗯,要说是变了个人都不为过。你头发留得太长,而且落腮胡也很夸张,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都凹陷了。」
说来也是理所当然。从我足不出户以来,除了下酒菜以外几乎什么都没吃,甚至有几天根本没碰任何固体食物。多半也是因为走路的机会变少,不经意地看到自己的脚,就发现双脚变得像是卧病在床的病患一样细痩。我许久没有和人说话,都不知道自己变得这么烟酒嗓,听起来简直不像是自己的声音。
「而且皮肤又白,就像整整一个月没吸血的吸血鬼。」
「晚点我会照照镜子。」我摸着眼窝说道。
「说不定镜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因为我是吸血鬼啰。」
「就是这么回事。」
她的表情像是在说,谢谢你顺着我的玩笑话讲下去。
「对了,你又是怎么样?为什么无法出门?」
艺大生把浇水壶放到脚边,从阳台右侧探出上半身面向我。
「这件事我保留一阵子再说。先别说这些了,我想到了一个还不错的点子。」她露出可亲的笑容。
「那太好了。」我回答。
当天晚上,我们为了实践她想到的点子,穿上我们最漂亮的衣服,走出公寓。我穿着西装外套与经过一次水洗的牛仔裤,艺大生穿着海军蓝的茧型洋装与凉鞋,眼镜也换成隐形眼镜,头发则细心地绑好。这种打扮显然不适合在夜路上徘徊。
以往我们也曾有过要买东西或去银行办事等不得不外出的机会,但是每次像这样硬被拖到外面,我心中对外界的恐惧都更加恶化。而她的论调就是认为,正因为心不甘情不愿地被动外出,才会因此讨厌外出。
「我认为首先就要积极走出去,让自己学到『外面是好玩的地方』这件事。」艺大生说:「『所有不适应的情形,都是来自过去的错误学习。去除或修正这些错误的学习,就能够适应。』」
「这话是从哪里引用来的?」
「记得汉斯·艾森克好像说过类似的话。这种想法不是很美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