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坐进副驾驶座。我们两人并肩睡着了。
我在朝阳中清醒。轻型卡车的喇叭响起,我请卡车司机用拖车索帮我把车从水沟拉出来,再向卡车司机道谢。『好了,就先送你回家吧。还是送你去学校比较好?』『已经没希望赶上了,都是你害的。』『是吗?真对不起。』『我已经放弃去上学了,所以请你随便在这附近兜兜。』『你的意思是要兜风?』『请你随便在这附近兜一兜。』在乡间道路兜风了一整天后,我和少女道别。我嘻嘻一笑,心想这一天真是奇妙。几天后,我和少女又巧遇。我一停车,上学途中的她就默默地坐进副驾驶座。『好了-今天我们要怎么浪费掉这一整天呢?』『请你随便在这附近兜一兜,绑匪先生。』『绑匪?』『不然就改成可疑人物先生。』『还不如绑匪好啊。』『我就说吧?』
于是我们就这么开始每周见面。我们得到了美妙的散心手段,互相利用彼此来让心病痊愈。过了几年后,少女勉强撑过高中生活而毕业,我则成功回归社会,当个打工族。我们两人直到现在,每到星期五晚上就会出门兜风。『你迟到了啦,绑匪先生。』『让你久等啦。好了,我们走吧。』
这是一段多么可笑,又多么理想的关系。可是如果我们真的以这样的方式邂逅,也许我会和她变得亲昵,但多半不会喜欢上她。我觉得自己就是透过陪她复仇,才能这么深人了解她。虽然这也许只是我单方面先入为主的想法。
这天晚上,一阵来自下腹部的压迫感让我醒过来,一看发现有人跨坐在我身上。睡昏头而对不准焦点的五感,花时间慢慢恢复正常。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我听得见雨点拍打屋顶的声响。接着是触觉,后背与后脑杓碰到坚硬的东西。看来我是从沙发上滑了下来,睡在地板上。
脖子被人用一种尖锐的东西抵住,不用思索也知道这个物体是裁缝剪刀。看样子她所谓的「明天」,指的是换日的瞬间。
眼睛渐渐习惯黑暗。理应穿着睡衣的少女,不知不觉间换上了一身制服。
神奇的是,当我一明白这些事,就切身感受到:「啊啊,这下就要结束啦。」
一切都将恢复原状。
我有这种感觉。
「你醒着吗?」
少女以细小的声音这么问。
「嗯。」我回答。
我没有闭上眼睛,想亲眼见证她完成复仇,直到最后一刻。
黑暗让我看不出少女的表情,但从她呼吸的情形与嗓音的状况来判断,似乎并未喜悦得颤抖或愤怒得面目狰狞。
「我要问你几个问题,」少女说:「这是最后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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