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完成义务,把那些可恨的玻璃艺品翅膀驱逐!
然而机体的啜泣没有停止,火势越发猛烈,风势越发强劲,卷起的火星模糊了视野。
机体悄声说:「三尉。」
你无法守护任何东西──以前无法,现在无法,以后也无法。
世界被红色的火光笼罩,城镇渐渐失去轮廓,周遭的温度上升至难以忍受的程度,熔化了他的思绪。
一切化作一体,痛觉和听觉变得模糊。意识开始混浊,感觉开始散逸。所有事物渐渐熔化,合而为一,化为赤红的岩浆,然后……
「!」
他一身冷汗地醒过来,肩膀、嘴唇和双手都像染上疟疾似的颤抖著。心跳剧烈,沉重的脉动撼动著身体。
他四下张望,看见被掀开的被单、奶油色的墙壁、用来代替隔间的薄幕帘及面南的大窗户。
是病房,他躺在四人房一角的简朴床铺上。外头的风景平和,看不见战祸的徵兆,小鸟以宽广的蓝天为背景翱翔著。
(是梦啊……)
他揪住穿著睡衣的胸口调整呼吸,梦境的内容惨烈,他甚至能够回想起火焰的热度和柏油燃烧的味道。那些光景太过真实,令人不舒服,然而他并不是第一次梦见相同的恶梦。每当入睡,他就会看见刚才的光景,被丢进炼狱之中。他明明应该生还了,意识却没有从战场上回来,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徘徊在死亡与破坏的深渊里。
萤桥把床边桌子上的水壶拖过来,摸到冰冷的金属块。以老鹰为设计主体的徽章,这是航空自卫队飞行员的证明──航空徽章。
(中山……)
这是昨晚中山的家人来探病时留下的东西,他原本就是个私人物品不多的男人,似乎几乎没什么遗物留下来,他的家人强把这个徽章交给萤桥,说是希望萤桥至少把这个徽章带上天空。铁灰色的老鹰目光空洞地看著他,过去一直很憧憬的徽章莫名地让他有种褪色的感觉。
(阿中,你真的死了吗?)
萤桥至今仍然无法相信这件事。他和中山从就读航空学校的时候开始算起,已经彼此陪伴,互相扶持了十年以上。有时候一起计画恶作剧,有时候还会被连坐处罚。无论是在私交还是在战斗中,他与他的回忆都占据了大半记忆。这个对象不在了,还是代替自己死去。
都怪我。
──都怪你。
──都怪你太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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