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搭调。人这种生物,对于伸手就有的东西总是不屑一顾。
不知不觉间,我也养成了来池袋就会翻翻「老大」查看玲司哥他们UFJ演出行程的习惯。只要稍微迟到一点点,docomo前广场的群众就会挤得完全看不见他们,只能从热烘烘的人堆对面听见犀利的节奏以及戏剧效果十足的吉他反复。火热的气氛煽得观众都晃了起来。我抓住背带,重新背好沉沉的吉他盒走上马路边,从外侧绕近广场。
很快地,我便见到两人的背影。
玲司哥黑色T恤背面的骷髅图案,随节奏轻轻晃动。仿佛会直接消磨人骨的狂乱扫弦,与嘴里念的祈愿之歌,丝毫不被往来车辆的排气声搅散,推向我们的胸口。淳吾哥露在汗衫外的大片肩膀汗光闪烁,掌底拍打着箱鼓的肚腩。这乐器看起来只是个四四方方的箱子,却蕴藏着媲美鼓组的缤纷音色,并顺应不同拍打位置与诠释方式自在地将它们尽吐而出。淳吾哥的手部动作令人想起传统民族的祈雨舞,才看了一下子就让我几乎忘了这里是四周都是水泥建筑的东京街头。像魔法一样——当时我只能想到这种形容。玲司哥不知是饶舌还是口白的歌声,不时穿插着淳吾哥的高音和声。
我茫茫然地环视举手拍掌、摇头散发的人们,不禁想着——
我也会有站在这种景象前的一天吗?我能凭一己之身将孤独和怯懦都塞进这把鲜红吉他的空洞里,抬头挤出所有勇气,面对面地倾力歌唱吗?
我想起西口公园的演奏会。在玲司哥、淳吾哥以及凯斯的支持下,我总算站到了台上。总有一天,我要凭自己的力量上台。
只是现在还不行,我的头就是会低下去。
(插图)
连续表演完五首后,玲司哥放下吉他,无情地说:
「休息。你们几个哪边凉快哪边去。」
聚集在他面前的女性歌迷发出不满的叫声,玲司哥完全当作没听见,自顾自地喝瓶装水,擦起吉他琴颈。淳吾哥则比搭档亲切了五十倍,皮肤晒得很健康,又拿毛巾当头巾围住头发,活像个豪爽的蔬果店老板。事实上,他以相当俐落的口条一片片卖出自录CD的模样十足有商人架势。
「咦?小春,你在啊?」
淳吾哥回头时发现了我。那五首歌的火烫余韵仍使我动弹不得,呆立在车道与人行道高低差的低侧。
「傻傻站在那边,小心被撞死。」玲司哥这么说,我才急忙靠到他们身边。
「小春,你今天要在这里唱吗?」淳吾哥往我的脸看来。周围的女生也不时偷瞄我背上的吉他盒,互相交头接耳。我缩着脖子回答:
「我没有要唱。我怎么敢接在淳吾哥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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