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就算你每天都唱到搭末班车回家,我也不会问你爸妈知不知道、有没有上学之类的废话啦。」
我耸着肩向后缩。当我提起吉他盒想早点闪人时,黑田伯一屁股坐到植栽边缘说:
「唱一首来听听。」
「……咦?」
黑田伯摘下墨镜,现出黯淡无光的眼。大概是喝完酒,正要回家吧。
「我要跟你点歌啦。平常我放水放那么多,唱首歌给我听不为过吧。」
既然他要我还人情,我自然是无法拒绝。于是我取出吉他,接上迷你音箱。有几个路人回头,但没人停下来,恐怕是因为一旁有个大剌剌地岔开两脚,看起来很不好惹的灰头佬吧。
「……你要点什么歌?」
「警察合唱团的好了,我是警察嘛。」
黑田伯笑得像陈旧木板的嘎吱声。警察合唱团是我出生前红极一时的英国三人乐团。他们是几年前重组的?我只知道他们最出名的那首歌,要是点了其他的,我就头痛了。才这么想,黑田伯就接着说:
「弹那首吧,〈我会注视你(EveryBreathYouTake)〉。」
我松了口气。它就是我唯一知道的那首。
将背带挂上肩后,ES-335的沉重使我稍微忘却这个被迫面对警察唱歌的奇妙状况。
我以汗湿的手指捏起拨片,在琴身敲起四个预备拍。近似大提琴拨弦的琶音,配上连绵不断的九和弦,仿若想起失物,望着夜空行走的脚步。
你每次呼吸,每一个形影,每一次失信,每一个足迹,我都会注视你。每一个日子,每一句言语,每一场游戏,每一次睡去,我都会注视你。难道你不懂,你已属于我……
精致刺绣般的韵脚,使平素的字词绽发光彩。唱着它的同时,我感到这真是首完美的歌。旋律、反复的乐句和歌词全都相当单纯,却能共鸣出无底的深度。
反复终曲当中,我偷看黑田伯的脸。他表情一点也没变,面色沉郁得像汗水咸味全浮上了脸,也没有融入节奏的样子。即使我弹出最后的和弦,鞠躬致意,他也没拍手。我该不会唱得很差吧,难道不满意就要抓我回去吗?不会有这种事吧。我开始担心了。
「……真是首他妈的好歌。」
(插图)
黑田伯嘟哝着说。我轻轻咽下口水,不让他听见喉头抽动的声音。
「……这样啊。」
为优化阅读体验,本站内容均采用分页显示,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