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频道。我背着吉他走进蔚房,父亲厚镜片底下的眼跟着我挪动了数公厘。
我一口喝光宝特瓶里剩下的乌龙茶,再次穿过客厅想撤退回房时,父亲突然喊了声「春人」将我叫住。原本想装作听不太清楚而就此离开,我却停在门前等父亲的下一句话。随后一段时间,我只能听见电视传来夸赞新型手提吸尘器性能多好多便宜的做作广告词。当邮购公司社长要介绍下一项商品时,我终于开始担心,稍微转头查看父亲在做什么。
「……你唱歌,有钱拿吗?」
父亲让我等了那么久才接着说出口的,竟是这样的话。我不知该感到放心还是扫兴,只是稍微点头。
「这样啊……你现在还是去池袋吗?」
我又点点头。
「这么晚还在外面晃很容易被警察带回去辅导,自己小心点。」
我仍旧只能点头。父亲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又闭上才张的嘴,转向电视。我点个头,离开客厅。
进了房间,我背着吉他就倒到床上。
容易被辅导,自己小心点?他开始担心我,可说是有点进步了吗?
父亲最后一次骂我是什么时候?
刚上高中没多久就重返茧居生活时,父亲脸上只有不抱任何希望的表情。恐怕是我考上高中让他见到一丝曙光,接踵而来的却是再次堕落,将他的气愤也连根拔除了。
倘若我能憎恨自己的父母,不晓得会有多轻松。
能怪罪到其他人头上,一定可以活得很自在,过着走在阳光底下的生活吧。然而我十二分地明白,这不是其他人的错,是我自己不好。是我把自己赶进死胡同的。
感到睡意上身的我将吉他盒推到毛毯上。
父亲最后还有话要说。多半是「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之类的吧。
我连我的「以后」是否存在都不敢说。今年冬天,我会不会抱着吉他冻死池袋街头呢?或者,从此每晚都让醉汉赏个一两千圆的生活就是我的「以后」呢?无论何者,感觉都很虚幻。
我伸手探进口袋,握起四千八百圆这自己现下所能触及的渺小现实,就此入睡。
§
隔天,我带着那四千八百圆走进唱片行,买了两张小峰由羽的专辑。我只在电视或街头零碎地听过她的歌,认为有必要完整地听上一回便下了这决定。这或许能帮助我更了解她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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