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次确认过身边没有容易碰倒的东西后,我终于把手放在了棺盖上,心里涌起一股亵渎神圣之物时那没有来由的恐惧,一瞬间踌躇了。看来自己多少还有笃信的时候。
我强颜苦笑了一声,双手又重新抓紧了盖角。缓缓揭起棺盖,把它往旁边错开时,棺盖与棺木摩擦,发出了出乎预料的巨响。此前一片静寂,这声巨响听上去撼动了墙壁与天花板,吓得我胆战心惊。然而我没有停手,就这么掀开了棺盖,并成功一声不响地把棺盖放在了草席上。
棺中的人露了面貌。透窗而来的光线十分微弱,棺木中萦绕着浓郁的黑暗,但纯白的装束与肌肤依然模糊地勾勒出她的轮廓。我终于得以亲眼确认,在那里躺着的,毫无疑问是公原幸。
之所以我会感到与生前的印象有难以言喻的区别,不单因为这是遗容,还有经过了化妆的因素吧。专业人士经手的化妆毕竟不一样。与平时不同,她看上去理性而有大人味。她的容貌依然摆在哪里都不逊色。可遗照怎么就成这幅样子了呢?要是能拍下她漂亮的一面该多好啊。
明白了这是幸,我的心情又傻傻地沉重了起来。心里明明再清楚不过了,没想到实际看见尸体还会产生这样的情感。怎么想都应该是精神上的问题,可我真正感受到的,却是像待在氧气稀薄之处一样的窒息感。人类的感觉真是不可思议。
唉,没办法。距最后一次见面已经过了大约两个星期,没想到居然会以这种形式再会。谁不都是如此吗?一如既往地分别后,肯定以为能一如既往地再见面。然而我很清楚,这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我深深叹了口闷在胸中的气。开始着手下一项工作。
双臂探入棺中,右手撑着她的后背,左手架到大腿内侧。脸一凑近她胸口,我就闻到了尸体中飘出的香水的甜味。起初我还觉得挺会打扮,但很快便意识到这是为了遮盖遗体的恶臭。
随后,我屏住气,抬起了幸冰冷的身体。缺乏运动的腰和手臂开始悲鸣,但她的身体比我预想中要轻,抬起来时用力过猛,这股劲头反而使我失去了平衡。我踉跄着倒退了一步,脚下传来了沙沙的响声。
转头看去,黑色的念珠掉在了草席上。是戴在幸的手腕上的吧。我摆着一副高难度的姿势,试图用脚尖勾过来拾起它。转念一想,这玩意根本用不着嘛。天哪,我果然有些不冷静了。
再次整好姿势,我离开了房间。想必明天第一个进这间屋子的人会吓一大跳,闹出骚动吧。想到这,我有点过意不去,让人担惊受怕可不是我的本意。
话说回来,遗体软绵绵的,很难抱住。虽然听说过死后僵硬这回事,但她看来早已软化了。走起路时她脑袋晃个不停,我有些不忍心看,再瞧另一边,赤裸的脚尖也同样在摇摆。结果我只得盯着面前与脚下,小心翼翼地前行。
偷的过程中没什么感觉,而到离开的时候,恐惧便从背后袭上了身。我害怕得
为优化阅读体验,本站内容均采用分页显示,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