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此”地回答道,相互留下了联络方式。
她叫做公原幸,记下之后,我的电话簿中便列着这对父女的名字。
我熄灭了火,把打火机放回兜中。接着去了趟便利店,买了四袋碎冰。
走出便利店,朦胧的天空中浮现着阴云笼罩的月亮。看不见星星。这一带大气污染很严重,若非天气格外好,就没法看见星星,能见到的也只有最明亮的那几颗,真遗憾。
不光看不见星星。无数电线纵横交错在东京的天上,每当我抬起头,总会觉得自己在巨大的茧里呼吸。
以前和幸聊的时候,她似乎说是像在蜘蛛的巢底下来着?还说自己想象有一只大蜘蛛藏在某个地方,时不时地抓人来吃。少空想点这些惊悚电影一样的东西,对精神健康不好,我皱着眉头告诉她。
街灯稀疏,道路昏暗。我听见某个巷子里野猫的撕斗声。不知是谁家的厨房飘来了那不勒斯风意粉的香气。被这香味勾引过去的,是附近常见的那个流浪汉吧。
因为碰面太过频繁,我有些在意起他。两个多月前来到这附近的他,似乎已经在别的地方积累了经验,头发和胡子都放着不剪,打从一开始就是个老练的流浪汉。
这么冷的晚上还在外面徘徊吗?我看向他,对上了视线,他不爽地转弯走了。
看到他这幅模样,我再次确信了有墙和天花板是件多么美好的事。只要有房子住就算幸福,师傅也常这么说。
过不了多久自己一样得去讨饭了,横尸街头可是我的梦想,师傅如此笑着自嘲过,可最终却死在了草席上,他本人会怎么想呢?
师傅恐怕是想在远离家庭的地方,当着无处扎根的人过活吧,人生还真是讽刺。师傅死的那天,仿佛交接一般,我与他的女儿幸相遇了。后来,葬礼期间也见到了他的妻子。到头来,他的后事只得交给血亲处理。
作为年过六十的师傅的妻子,她很年轻,可能还没到五十吧。至今仍然十分美丽,然而却坐着轮椅。似乎是腿脚不方便,没办法走路。看见她时,师傅和家里保持距离,而又不肯说出详情的理由,我多多少少想象得出来了。
夫人和女儿幸两人,居住在千叶的小区中。葬礼的第二天,我被邀请到了那里。师傅死前我与他走得最近,加之还是遗体的第一发现者,葬礼的嘈杂上多有不周,想要重新向我道谢,她是这么提议的。
我进到家中,幸去了厨房泡麦茶,我挤着很小的桌子和夫人面对而坐。门牌上写的是公原真佐子,肯定是她的名字吧。
夫人虽然美丽,表情却很阴沉。葬礼刚结束不久,脸色差也是理所当然的,可不知是因为装束打扮,还是言谈举止的神态,无论如何,我都想象不出她开朗的样貌。说的话也句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