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还是会有可靠的伙伴在身旁。
以我为例,绀藤先生正是如此。
在出版社打工时发生的案子,大家都怀疑我,只有那个人,直到最后都相信我。
我很高兴,同时也感到胆怯。
觉得仿佛是坏心眼的我正在利用他的善良——虽说这样想也真是把自己贬得太低,但是人一再地被怀疑,结果就是会把自己贬得这么低。
「只是,虽然我们会认为平常就行得正、坐得端理应是再当然不过的事,但也有人就是达不到『平常』的标准。」
怎样都无法好好过日子,跟不上时代、与周围的人也处不好——去批评这种人「谁叫你平常不好好做人」,未免也太残酷了。
事实上,也有人纵使成天走旁门左道也没事。
更何况也没有人能保证平常行得正、坐得端,就绝对不会成为冤罪事件的被害人。
虽不完全适用于信用合作社的盗领犯,但如同在推理小说中「最不可疑的登场人物就是真凶」俨然是为一种公式那般,「没想到那个人会做出这种事」这句话背后的意义,与口出「果然是他啊」所伴随的恍然大悟,或许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无论是谁,无论怎么小心,都无法避免卷入冤案。
「这跟不管是成绩斐然还是素行不良,不管是受欢迎还是被排挤,任何人都可能成为班上霸凌对象的情况其实大同小异——要成为身陷冤罪的被害人,根本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
「霸凌……是吗?」
围井小姐重复我说的话。
我只是想举个例,但她似乎很在意——《一步一脚印》是深入社会的新闻媒体,或许不只是冤狱问题,也曾推出这类专题吧。
不过,围井小姐马上意识到那不是这次的主题。
「从毫无理由就被安上冤罪的被害人立场来看,或许的确像是一种来自社会的霸凌也说不定。」
她修正了轨道。
「隐馆先生虽然将冤案分成三种类型,一旦身陷冤罪,不管是哪一种,应该都一样没有道理可言,不是吗?」
接着又提出问题。
「你说都一样没道理,但第二种和第三种的情况都不是完全无法因应。若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只要指出那些证据的错误就好了;如果是有人要陷害我,只要揪出那个人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