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哼歌的语调说:「这样啊。」是啊,是啊,正因为这样,就是这样。隐约觉得诗织似乎看穿了一切,又或许她什么也没发现。天空自顾自地逐渐转为橙红。放学后的操场宛若钢琴乐谱,而来回奔跑的学生们就是一个个的音符,以棒球社的声音当作标准低音,加上足球反弹的声音,仿佛八分音符加上断奏的轻快节奏。网球社的笑声是过于强势的女高音。我像指挥着操场的指挥家一样,把萨克斯风伸出窗外。
而和高音谱记号一样偷偷立在角落、有点左倾的是破烂的篮球架。
烫了一头乱发又抓得更乱的那个人,平常都在那里。
「黄昏——。」
诗织的声音对我来说只是音标,我甚至想不起来那两个汉字该怎么写。「变冷了,关起来吧。」诗织擅自关上窗子。「快点来团练吧。」她也擅自集合社员。
破篮球架那儿,如果少了乱糟糟的爆炸头和没进的射篮,就会过于冷清。
窗子关上后,我依旧无法进入音乐教室内的世界。「社长!」但诗织的声音让心神留在操场上的我,重新拿好萨克斯风。
「好,比赛近了,大家振作点!」
我微笑这么说:心里却想着,最不专心的人就是我呀。我的心就像昨天的石子一样形状歪斜,受到篮球架的吸引,在操场上吹着冷风。
指导老师体型微胖,挥舞指挥棒的动作却很轻盈。我们配合着他将音符变成音乐。我喜欢萨克斯风的声音。感觉它扎实地通过我体内,最能够表现再怒哀乐,或是四季的流转,所以我喜欢。我也喜欢合奏。各式的乐声交叠产生厚度,变成温暖的粒子流徒于空气之中,就像花田的花朵一口气全部绽放一样,心旷神怡。粒子在空气中流动碰撞,温暖了整个空间。乐声相当温暖。
我们反复练习布拉姆斯的《匈牙利第五号舞曲》和《布兰诗歌》的终曲(哦,命运女神)。小只造追逐着音符,而是必须想像正在演奏给某个人听,才能掌握每个音符——去年,一位学音乐家留着一头长发的胖子学长和我合奏时,这么告诉过我。他说的固然没错,不过因为他的外型太恶心,我实在很难同意他的看法。
比赛快到了,我知道音质必须沉稳安定。
即使眼睛追着乐谱、追着指挥棒,即使练习全部结束、吹嘴离开嘴唇,我的心仍旧遗落在操场上。
我的心,被那个穿着皱巴巴的白色T恤、对着破烂歪斜的篮球架跳起,说:「构得到吗?」的身影抛下。
「我去还钥匙哦。」诗织把焦糖色的开襟毛衣藏进西装外套底下之后,前往教职员室。每次社团活动的时间结束,就觉得迷你裙看起来好冷。我涂着护唇膏,在走廊上等待。外头已夜幕低垂。明明比赛的日子就快到了,我们却没办法住学校留太晚。
为优化阅读体验,本站内容均采用分页显示,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