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好没用,好可悲。
我好想哭。
小薰用力握着妈妈给她的御守,坐上父亲的车出发。他们虽然赶着出发,其实距离考试开始还有充裕的时间。他们算准了路上会积雪,所以轮胎已经安上了雪链。妈妈半开玩笑地笑说:「这么一来,只要年轻人不要胡乱开车撞到你爸他们,就不会有问题了。」我也笑了。我想我应该有好好的笑吧。
没想到,妈妈的话一语成谶。
对方似乎无照驾驶。而且还喝了酒。那辆车毫不犹豫地狠狠撞上小心翼翼开在积雪路上的父亲他们。仅仅是碰的一声,便把一切都撞飞。没有半个人获救。愚蠢的年轻人们,父亲,小薰。听说小薰的手里还紧握着那个御守。御守上是母亲的字,写着:「必定上榜!」
妈妈突然就坏掉了。
她把我给忘了。她忘了「实果」,开始叫我「小薰」。
我的小薰在这里,爸爸和实果不晓得去哪里了。他们开车出去,两个人不晓得逃到哪儿去了……都不回来。为什么呢?小薰,你觉得呢?
小薰,你觉得呢?
小薰,你觉得呢?
按照医生的说法,这是精神打击过大所造成的现象。妈妈照自己的想法改变大脑里的事实,这种症状,通常发生在不擅长控制自己精神的人身上。我凝视着窗外飞舞的白雪,想起父亲最后的笑容,以及以低沉嗓音温柔说出的那句:「妈妈有些时候比较脆弱,懂吗?」「能够治得好吗?」我问。医生只说了一句:「很难。」当时我不可思议的冷静。
现在,在走廊上等待着的妈妈,究竟等待着谁呢?
小薰。
我被置换了。妈妈把我和小薰对调了。位妈妈心中,「不希望消失的人」是小薰,「代替小薰消失也无所谓的人」是我。
我是「丈夫的拖油瓶」。
虽然感到很寂寞,但是对我来说,妈妈是我仅存的家人了。即使妈妈仅存的家人是「小薰」,但对我来说,妈妈仍是我唯一的——
「你要不要紧?」
医生的话让我回过神来。「不要紧的。谢谢。」我向医生道谢后,失魂落魄地跑向待在走廊的妈妈身边。「妈。」「怎么了,小薰……妈妈哪边很奇怪吗?」「没有,没事。」我这么说完笑了笑。下次应该能够笑得更真诚吧。
妈妈露出像吸饱阳光的蓬松柔软棉被般的笑容,说:
「我们把爸爸和实果放在记忆里,两个人坚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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