胁下,并排坐在长椅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车站的门一打开,便有一股暖炉的热气温暖地迎接我。我本来打算在这里等到列车快要进站,但站内空间原本就狭窄,现在更被参加完毕业典礼而四处玩到很晚的学生们挤得水泄不通,非常吵闹,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我把温暖和宁静放在天平上衡量后,决定早一步走向月台。
三月中旬的夜晚还很冷,我想扣起外套的扣子而伸手摸向胸口,发现第二个钮扣不见了。我不记得有学妹跟我要,多半是在扭打时扯掉的吧。
打架的理由我已经忘了,即使想起也只会对自己感到傻眼。
毕业典礼结束后,我本来和一群朋友在庆祝,但聚在一起的这群人本来就是一群血气方刚的不良少年,如今还带了酒精饮料来,实在很不妥。本来只是在聊些没营养的话题,却在不知不觉间争执起来,大打一场四对三的架。四个人那方是求职组,三人这边则是升学组。
对我们来说打架并不稀奇。不,岂止不稀奇,若回顾过往,就发现我们每次迎来换季的时期,便会像发情期的猫一样大打出手。说不定我们是透过打架这种方式来挥开各种烦恼,例如乡下小镇特有的闭塞感,或是对未来隐约怀抱的不安等等。
这多半会是我们最后一次以这种阵容打架——互殴结束后我忽然想到这一点,因而感到莫名感慨。到头来,这场架也没有个明显的胜败,而是以两败俱伤的形势收场。众人解散前,求职组的四人对升学组的三人破口大骂,尤其是被打得最惨的那一个,还大喊说绝对要给对方好看。这个结局实在非常符合我们的关系,我的国中生活就这么宣告结束。
当我总算坐上到站的列车,在视野角落见到两位站在斜前方的车门旁、年纪大概二字头前半的女性指着我。身材高瘦的那位戴着没度数的眼镜,矮胖的那位则戴着口罩。
她们以背后说人闲话时特有的音调窃窃私语,相信话题就是我的胎记。这是常有的事,我的胎记就是这么醒目。
我用脚跟往座椅一踹,用「你们有什么意见吗?」的眼神瞪了她们一眼,两人便尴尬地撇开目光。四周乘客露出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我,但终究没有人说话。
我闭上眼睛隔绝外界资讯。受不了,下个月我就是高中生了,到底打算继续这种可笑的言行到何时?只是小小看对方不顺眼,便动辄想以打架的态度来应对,根本是浪费体力、时间与信用。以后我得渐渐学会忍耐或四两拨千斤的应对态度才行。
我前几天收到美渚第一高中寄来的录取通知单,真不枉费我拼命念书。美渚第一高中是县内屈指可数的升学高中,我打算在这间高中重新来过。从我之前就读的美渚南国中升学到美渚第一高中的人寥寥无几,也就是说,高中里几乎没有人知道国中时代的我。我若要重新开始,相信这将是个绝佳的机会。
国中三年来,由于我动不动就出手的个性,多次卷入打架与争端当中。无论打赢还是打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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