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眼,但也就只有这样。教室里的同学有一半和朋友聚在一起聊天,剩下的一半则翻开笔记本或参考书。我很想去找公共电话,但要在不熟悉的校舍内寻找,十分钟多半是不够的,我只得无可奈何地等待午休时间来临。
我不知该往哪看才好,于是望向右前方的空位。这个座位的主人似乎缺席,书桌抽屉里空空如也。椅背上用油性笔写着「1836」。这是什么数字?不可能是座号吧?
宣告下课时间结束的钟声响起,走动的学生们都赶紧回到座位上。不知道是因为昨天睡眠不足,还是精神为早上发生的奇妙现象耗损过度,第二堂课开始没多久,就有一股像是吸了水的毯子般沉甸甸的睡意涌向我。我告诉自己不能第一天上学就打瞌睡,捏住眉心拼命抗拒睡意,.但短短几分钟内,眼睑就阖了起来。
这段睡眠大约只维持二十分钟左右,我却做了个格外清晰的梦。那是有关胎记消失的梦。我在洗手间洗完脸后抬起视线,在镜子照出的脸上发现了胎记,垂头丧气地心想:「啊啊,那果然是一场梦。」
梦里的我沮丧之余,心中却也多少松一口气。这是否表示无论是多么厌恶的缺点,人对于长年属于自己的事物,总是会产生眷恋?又或者是少了最大的缺陷后,导致我再也不能找任何借口而被这股沉重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如今摆脱了这种压力才会松一口气呢?
手臂被戳的感觉让我清醒过来。我花了一些时间,才理解这里既不是病房,也不是我的房间,而是教室。也就是说,叫醒我的人既不是护士,也不是爸妈。
我朝右侧看去,叫醒我的是隔壁座位的女生,她对我这个从第一天上学的上午就打起瞌睡的不像样学生露出傻眼似的表情。我想知道自己大概睡了多久,坐起上身看看墙上的时钟,发现第二堂课就要结束了,她叫醒我多半是为了让我赶上下课前的起立敬礼吧。我轻轻低头对她表示感谢,但对方的注意力早已移到黑板上,看起来也像是露骨地不理我,也许她是在表示:「我不接受你的感谢。」想来她叫醒我并不是纯粹出于善意,而是防患未然,避免让我被老师骂而导致整间教室的气氛变得尴尬。
我没有移开视线,继续观察她的侧脸。一头垂到胸前的黑发披在形状漂亮的耳朵上,清爽的脸部轮廓与苗条的颈子露了出来。乍看之下不起眼,但仔细一看会发现她的脸孔清秀得令人赞叹。美渚第一高中规定的水手服,穿在她身上显得再好看不过。她瞪着黑板的表情认真得滑稽,给人一种顽固而不知变通的感觉。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学了茶道还是什么才艺,姿势显得异常端正,但她坐着的高度却又比周围女生要矮。
说穿了,她就是和我这种坏孩子最无缘的那类型女生,相信就连对筷子的拿法也会意见不合。
课上完了。上课时做的梦害我心神不宁,我起身想去洗手间,照镜子查看胎记在不在,但先前叫醒我的隔壁女生对我说了声:「请问一下。」
起初我没注意到她是在跟我说话。如果扣掉初鹿野不算,过去曾主动找我说话的,只有那些和我一样受到社会或集团排挤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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