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中得到慰藉,是因为说这句话的不是别人,而是初鹿野。即使别人对我说出一样的话,相信听在我耳里,也只会觉得是安慰人的话语。就是因为出自没有必要讨好他人或取悦他人的初鹿野之口,那句话才有真实性。这个世界上,至少有一个人不觉得我的胎记恶心——她让我相信了这件事。
我有办法做到同样的事情吗?即使我说「我觉得初鹿野脸上的胎记很棒」,也实在无法指望能发挥什么效果。更根本的问题是,我真心觉得她脸上的胎记很棒吗?那天晚上,我看到初鹿野被月光照亮的脸时,觉得重要的事物被玷污而颤抖是不争的事实。最重要的是,我自己不就为了脸上的胎记消失而欣喜?去掉胎记以后,首次得到充实人生的我,如何能肯定初鹿野的胎记?
这是死胡同。前往初鹿野家,就像是主动去接受死刑宣判。即使能够见上她一面,多半也只是再次确定初鹿野是多么讨厌我这个人。回忆将被涂上污泥,我将会失望,切身体认到我已经永远失去我最喜欢的女生。
脚步很沉重,每走一步,步伐都缩得更小。即使如此,只要我一直走下去,无论要花多少时间,总有一天会抵达目的地。当我站到初鹿野家的门前时,是抱持豁出去的心情按下门铃。我并未拟订任何策略,完全没想过如果是初鹿野的双亲出来应门该捏造什么借口才好,也没想过如果对方隔着门链对我说「你不要再来了」该怎么办。我只觉得,管他去。
出现在玄关的是初鹿野的姊姊,绫姊。
「哦,是你啊?」看来她记得我。「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我想跟唯同学说话,所以又来了。」
「我不是说过,你最好别再跟她扯上关系吗?」
「绫姊。」我二话不说就打出王牌。「你知道唯同学曾经试图自杀吗?」
绫姊的表情并未改变,但这反而述说出她的动摇。
过一会儿,从动摇中恢复的她,嘴硬地说道:
「我知道啊。可是,那又怎么样?」
她关上身后的门,在右边口袋里翻找一番,然后又翻了翻另一边的口袋,拿出皱巴巴的烟抽了起来。这根烟有着强烈得刺鼻的薄荷气味。
「坦白说,管她是不上学还是要自杀,我都懒得管。如果她不想上学,大可以不要去;如果想死,就尽管去死。」
「……你明明不是真心这么想吧?」
「其实我还挺认真的。你叫深町阳介是吧?你有太过优秀的兄弟姊妹吗?」
「没有。」我摇摇头。
「有那样的妹妹,坦白说啊,真的会让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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