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听起来是至今最可信的推理,不愧是我的骨肉。」
连干练的康子也这么说,流平慌了。「慢著慢著!金发妈妈!」
「你说谁是金发妈妈!不准随便叫我!」
「抱、抱歉,我不小心太激动……不过,请不要连你都被骗。仔细想想,高速行凶这种说法有很多破绽吧?只是因为至今的推理像是筛子,才会觉得底部开洞的水桶很了不起。」流平不满大喊,再度走向货斗上的箱形长椅。「请看箱形长椅周围的血海。出车祸之后,货斗就是这个状况吧?如果是我高速行凶,就代表我杀他数秒后就变成这样,这是不可能的。何况即使他从箱子探头,我也没办法瞬间割喉……唔?」
此时,流平忽然看见意外的东西。从打开的箱子,看得见田岛吾郎的尸体,他的后脑杓有一个地方留著血痕。原本以为是沾到脖子流出的血,不过看位置应该不是。至今众人只注意脖子的伤,所以一直没察觉。
「慢、慢著,请看这具尸体。仔细看会发现后脑杓也有小伤。」
康子与敬太郎露出疑惑表情,一起看向箱内,并且同时发出意外的声音。
「哎呀,真的耶,而且这道伤看来不是刀伤。」
「嗯,应该是挫伤。槌子之类的东西打中头部造成的伤。」
「对吧!」流平像是炫耀胜利般,夸示自己发现的新线索。「伤口共两处,分别是脖子与后脑杓。也就是说,遇害者恐怕是后脑杓被硬物重击,再被刀子割喉,是这种顺序才对。怎么样,这样就不可能是高速行凶吧?即使再怎么高速,也绝对不可能瞬间以不同凶器攻击两个部位。」
就这样,流平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是发现后脑杓挫伤,也同时完美消除流平提倡的自杀论点。无法想像死者是自己重击后脑杓再割喉自杀。
就这样,田岛吾郎的死不像是流平、康子、敬太郎、恭子夫人或其他人下的手,也无法想像是田岛自杀,命案完全成为悬案。三人的讨论无法解开这种离谱状况,只是在浪费时间。
「真是的,没办法了。」康子如同时限已到般叹气。「总之,既然是这么奇怪的状况,警方同样摸不著头绪,我们也不用担心会被一口咬定是嫌犯。敬太郎,你去打一一〇报警吧,我联络恭子说明这边的状况。」
两人同时取出手机,各自打电话。流平见状总算回想起完全遗忘至今的那个人。这么说来,他还在洋兰庄监视恭子夫人,姑且必须向他报告这里发生的事。慢著,没必要吧?不,果然有必要。嗯,肯定有。
流平取出手机,拨打鹈饲的号码。
「啊,鹈饲先生吗?我是户村。唔,那个……该从哪里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