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那个有着深刻皱纹、满头白发的男人的脸,顿时感到不可置信。母亲提起桥田这名字时,总说他是永远怀抱希望的人。正因为是与亲手结束自己生命的父亲呈现对照的一个名字,所以在凉介的想象中,这个人的眼神应该散发出强烈的自信,带着不屈不挠的坚毅。
但是,凉介在工地看到的桥叔,眼神中从未出现这样的韧性,或者应该说他给人的印象完全相反。总是从工地独自回家的桥叔,背影看起来超过六十五岁,有时甚至散发出一种枯萎的孤寂感。
真的是他吗?
凉介在挖掘沟渠之际,数次看着桥叔,但一句话也没说出口,只是任由时间一天天过去。从幼年时便一直怀抱在内心的疑问非确认不可,为此凉介才来到这座岛。经过以刀刃划过胸膛的那一夜、了解自己的内心仍渴望活下去的此时此刻,不,应该说正因为是此时此刻,凉介更想知道那个答案。
能给他答案的人,就只有桥叔了。
但是,不论是开口询问、听对方给他的答案,或是交给对方收藏在背包底层的东西,对凉介而言都是极大的试炼。这几件事一旦达成,或许就是离开这座岛的时候了。
然而,跨出这一步的时刻,比凉介预期的更早来临,竟然就是在挖掘的沟渠贯通的那天。会长向大家宣布,虽然还未竣工,但是挖掘的沟渠贯通了,算是工程告一个段落,所以在衔接塑胶管以前,先各自带食物来庆祝吧!于是中午过后,所有人都放下铁锹,在无人寺庙的院子里铺上防水布,举办庆功宴。
不妙。凉介三人不由得绷紧神经,全神戒备。这一天除了睦之外,几个性格粗暴的岛民也都聚在一起喝酒。大家喝得满脸通红,不时觑着薰和立川,其中也有人大声喊着:「戴鼻环的小妞,过来一起喝!」
会长当然也保持警戒。为了方便掌控全局,他坐在宴席正中央,不停地向每个人夹菜劝酒,笑容满面地说「你也喝」或是「你也很努力呀」之类的话。睦等人虽然不时发出怪声,但在会长面前却相当安分。
事情的开端是民宿老阅搬来的大汤锅。老板把汤锅放在会长旁的户外瓦斯炉上,男众全都喜不自胜,「不愧是庆功宴!」大家拍手叫好。这个火锅大概是庆功宴的主菜吧。不过,随着热气冒出,一股奇特的味道扑鼻而来。虽然可以说香味浓烈,但对有些人而言也可能是刺鼻的恶臭。有人可能觉得闻起来美味,但也有可能给人完全相反的印象。
「这什么火锅啊?」
立川好奇地拿着大碗看着凉介。薰也老实地说出感想:「好像有点臭。」
「混帐!你说什么?」
睦旁边的男人破口大骂。薰翻了个白眼,耸了耸肩。
喝了相当多酒的睦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对着立川招手,「喂,蠢货!」立川没理他,睦却又嚷着:「蠢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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