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良濑的猫眼溢出了泪水。我本来想把手帕递过去,结果她自己拿出面纸拭去泪水,还连带夸张地擤了个鼻涕。声音传遍全场,看得发愣的与会众人顿时变得沉默。
「可以吗?」
「嗯。」
渡良濑绽露笑意。刚刚的小插曲让她重新找回自己的步调。
于是后辈往前踏出一步,向与会人士诉求自己的主张。她跟我一样,每天都有接不完的电话,音量自是不在话下。而且音质格外动听,比我更容易引起场内的关注。
「十月二日,也就是枪羽指导员遭到指控的一个星期之前,百目鬼中心负责人伸手碰触我的下半身,对我做出性騒扰的行为。除此之外,他还要求我跟客户过夜。」
「不要胡说八道!女人给我滚下去!」
大声叫嚷的人正是村上。只见他一张脸涨得通红,跟河马一样张大了鼻孔。帅气潇洒的模样早已消失无踪,态度简直像个家暴男。这就是他只把女人视为道具的证据。
场内的反应无疑并不温暖。面对一个被性骚扰的女性,在场男性好奇的眼神在在刺伤了后辈,其中更是不乏笑得十分露骨的干部。就是这种被当成笑话的待遇,才会让无数女性选择忍气吞声。
然而渡良濑不再畏缩。
会惧怕这种事,就不是「冷冻美人」了。
「之后我找直属上司——也就是枪羽指导员商量性骚扰事件的因应对策,指导员建议我开始著手提出控诉的准备,结果这件事好像传入了中心负责人的耳中。过了一个星期,中心负责人反而控告指导员是客户个资外泄的犯人。要说这只是偶然,个人认为似乎有些牵强。」
渡良濑以挑衅的眼神环视在场的公司干部。没有人敢正面接下她的视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以这样的表情注视百目鬼。
即使在这种情况之下,百目鬼依然面不改色。不,其实从我的位置可以清楚见到他握紧了拳头,不过至少表面上并未显现气急败坏的模样。
「性骚扰?不要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
「没有,因为那天我直接回家了。」
百目鬼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正中下怀的表情。
「没错。那天我确实带著你一起去招待客户,可是你在途中表示身体不适,在见到客户之前就先行离去。」
「那是因为我感受到失身的危险,所以才藉故离开。我可不记得自己身体不适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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