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如果这件事轻轻松松就办得到,谁会那么烦恼啊。
笙之介还是踌躇不决。不过,他并不是漫无目标地原地踏步,而是想到一个很适合见和香的借口,并且正努力地在完成,所以可说他有点进步。
这个借口不是别的,正是川扇的起绘。最后笙之介决定依照春、秋、冬三季,作出樱花、枫红、草木枯黄三种景象,但偏偏只能趁村田屋的工作空档一点一滴地进行,而且先前因密文那件事花费不少时间和心思,这个计划就此中断。
他打算一口气完成起绘,送去给梨枝过目,再邀和香一同前往。这是很充分的借口,同时能让和香看他作的起绘。到时候与和香造访川扇时,再趁机告诉她,请和田屋的大家像以前一样继续光顾川扇。这可行性应该相当高。
另外,这项借口还有很大的优点。笙之介带着和香一起造访川扇,梨枝一定会热情款待,届时起绘刚好可以当作等价回报。如此一来,笙之介也有面子,梨枝也会认同。
现今这时节冷热适中,在不忍池上泛舟无比惬意。和香想必不懂这种户外活动的乐趣。川扇的所在地是一处静谧的岸边,和香应该可以度过一段悠闲时光,不必在意别人的目光。
愈想愈觉得这是好主意。笙之介重新绑好头巾,埋首制作川扇起绘。他一旦开始专注在精细的事物上便没完没了。他全神贯注于作业中,猛然回神,发现此时浮现他脑中的不是梨枝,而是和香满是喜悦和佩服的脸庞,他不自主地羞红脸。
春天的川扇果然还是以樱花的景致最适合,这句话说来轻松,但笙之介用他张罗得到的画具,在起绘限定的形状下加以呈现,还是比想像中困难许多。平时看惯的樱红色,一旦动手调配起来时,却成了很稀松平常的淡红。樱红色与淡红色看起来似是而非,又是大家都很熟悉的颜色,两者的差异一看便知。
冬天草木枯黄的景象也是同样情形。水边微微蒙上一层霜,池之端的树林就像枝头洒上白粉般挂着细雪——这样的构思固然不错,但在这小小的图版上,要画得让人分辨何者是雪,何者是霜,其实难度颇高。在多次的尝试和错误中,他试着将棉花撕成碎片贴在树枝上,但组装后会从旁边开始变脏,因而作罢。他甚至想用银箔和金粉,但这么一来便悖离起绘原本的设计用意,那就是「孩子看了会喜欢的玩具乐趣」,笙之介对自己的愚昧感到羞愧。
色彩鲜艳的枫红景致在描绘时没花太多工夫,但水面的颜色相当棘手。春天时水面映照出明亮的蓝天之色,冬天时,不忍池像月光般一片银白,至于秋天,笙之介认为比起枫红似火的秋日景色,略显昏暗灰蒙的景象更具秋意,为了达到此等意境,他一再重新调配颜料,重头画过。其实笙之介并没多少预算用在颜料费上,但可以暂时赊账,他就不细想逐渐累加的金额。俗话说,去时胆壮,回途胆怯,等回来再担心就行了。
笙之介并不会直接组装精心描绘上色的作品。起绘的乐趣就在组装,他另外作了几个没上色的试作品,其中一组送给长屋的佳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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