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佛伴随质量的众多辱骂声降落下来,全部斥责著娇小的少女。
在骚动总算稍微平息时,梅莉达下定决心,张开嘴唇。
「……我知道在我的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之间,有那个,会成为安杰尔家之耻的谣言。可是,那才是不折不扣的谎言!因为我的老师告诉过我,纵然出生于骑士公爵家,也有并未继承上级位阶的情况。倘若血统的纯度每经历一代就逐渐变淡,也可能出现能力衰弱,或是玛那本身断绝的情况!」
观众发出倒抽一口气的气息。梅莉达趁此机会放话:
「就算我的位阶是武士,也无法证明我不是父亲大人的女儿!」
坐在审判长席上的稻草人偶,将《梅莉达•安杰尔》的书放到桌上。
一直佯装开朗的声音改变了。说好听点是感觉很认真,说难听点是感觉很不高兴。
「……原来如此,你说得确实没错。即使只有这本书,也足以煽动民意,但尽管如此,仍无法成为确定你出身的绝对性证据。假设在现实中上法院审判,被裁决的肯定是我们吧。」
「席克萨……不,不是!红心国王,您在说什么啊?」
一名观众连忙挺身这么说道,但国王本人却看也不看那边一眼。
稻草人偶的钮扣——也就是位于被扭曲的主观另一头的人物,给人一种眯细了单眼的印象。
「不过,有件事我无论如何都不明白。为何你曾经是『无能才女』?」
「……!」
「原来如此,那么假设你当真是菲尔古斯公的女儿,尽管继承安杰尔家的血统,却因为由平民阶级的母亲生下,而没有继承到圣骑士的位阶好了——不过,就算是这样,有可能根本不具备玛那吗?还有为什么你到了十三岁的现在,才突然觉醒了玛那呢?」
「这……这是因为……」
那晚的记忆化为热度,在梅莉达的嘴唇复苏。家庭教师曾经说过,纵然是为了让玛那觉醒,但要是被人知道他对公爵家千金施加了非活即病,成功率约七成的粗暴疗法,他就无法容身于正常社会……
做出决定的是自己。但因此背负风险的却是他。梅莉达打从心底相信自身血统的正统性。尽管如此,还是有必须保密的事情。
观众俯视陷入沉默的梅莉达,突然找回了气势。
「看……看吧!她无法反驳!果然有什么感到愧疚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