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芬的「别了,钢琴」,也清楚记得父亲弹那首曲子时的背影。国中时,我画了他弹著琴的背影,那幅画在县赛中获得了第一名;如今,这件事也变成了我背上的螺丝,不停转动著、将我锁紧,让我能继续往前走。
一直以来,我始终画著父亲所在的空间。
去年夏天,母亲将那幅画从客厅的墙上卸了下来。这幅画太温柔了,所以我一看到它就会哭。母亲说著,将卸下的画翻到背面,收在父亲的书房里。
我喜欢「别了,钢琴」中段,彷佛怀抱著各种感情奔跑的渐强旋律。被至今为止的回忆给淋得浑身湿透的、沉甸甸的心,在听著那段旋律时,彷佛被温柔地拧乾了。
而且,
「阿新,饭快煮好了,你要吃吧?」
父亲煮的咖哩饭,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从小到大,「今天提早下班了,所以来煮咖哩吧」对我来说一直是魔法般的一句话。在我心中,父亲就是个魔法师。
父亲的咖哩,总是闪烁著金色的光芒。从小时候的我眼中看见的就是如此,于是在美术课时,我将咖哩的部分涂上了金色;所有同学都在笑我,但我仍不断用力挤著平常很少用的金色水彩软管,直到软管里面的水彩都挤光了为止。
如今只要见到母亲,我就会深深感觉到自己的不成熟、然后感到落寞。每当这种时候我就想跟夏学长聊天——虽然聊了之后也不会有任何结论,但就是想找他说话。
明明都已经要二十岁了,我却仍无法忘怀父亲煮给我吃的咖哩滋味。虽然我原本同样爱著父亲和母亲,但自从天秤一边的秤盘消失之后,我便不知道该如何衡量我对他们的爱了。
鹰野先生不像父亲一样会弹琴。不像父亲一样会煮美味的咖哩。即使我考试落榜了,他也一定不会搔著鼻头笑。
「阿新,来吃吧。」
母亲的话让我回过神来。我回到客厅后就一直站在原地。要是跟夏学长去吃完拉面再回来就好了。
只有两个人坐而显得太大的餐桌,汤匙偶尔碰撞的声音、让四周显得更加安静。味道还是不对,我想著。自从和鹰野先生交往之后,母亲变得经常煮咖哩;不过不管她怎么煮,都煮不出父亲咖哩的味道。如果能煮出一样的味道,我就同意鹰野先生和母亲交往。我似乎是在这么等待著。
不过,一定只有父亲煮的咖哩,会让我想要涂上金色的颜料。
☆
「……我可以说吗?」
「请说。」
「根本就……莫名其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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