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切断眼前这种恶性循环才行。
不得已,我换上外出服,拿起钱包离开房间。由于走得匆忙,因此头发仍然是湿的。
即使再不愿意,冷冽的夜间空气还是透过呼吸,侵入体内。
我很快就对出门的决定感到后悔。
要是再下一场雪,我就差不多死定了。可惜天空几乎万里无云,不可能下雪。没有浮云的夜空感觉不出深度,就算仰望苍穹,也无法将胸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走著走著,有种身体从小腿部分开始崩裂的错觉。织线无力地从由布块组成般的肉体簌簌掉落。疲劳、困倦与饥饿,身体没有余力承受三重痛苦带来的心神耗弱,难以维持自我的形态。
不是因为想改变什么。
应该说,是因为不想改变。
不论是妹妹,或是只一起工作过三个月的前同事。
看著那些实现梦想的人,我完全没有羡慕之情。
我有属于自己的生存方式。鸟类与人类的居住场所高度不同,可是没有优劣之分。
重点是,我那生存方式的根底部分正在动摇。虽然目前只有极细微的裂痕。
可是我有预感,龟裂会渐渐、渐渐地扩大。
今后,我与妹妹间的距离将会愈来愈远。
别说明天了,人类连五分钟后的未来都无法预测;尽管如此,却又能模糊地察觉自身所处的波流中的微妙变化,看得出潜藏在其中的阴影,实在是一种很麻烦的生物。假如能更驽钝一点,察觉不到所有细节地活著,不知该有多好呢?
我从地铁出入口前方经过,忘却目的地在何方般不停地走著。
呼出的气息中,带著一股沉重感。
每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就变得更加衰弱。渐渐无法按捺「我好累!我好累!」的心声。
路过便利商店门口时,我无法不注意到商店前方的巧克力广告。
室内的过剩照明流泄到屋外,不知为何,我有一种被那光线狠狠殴打的错觉。
喘不过气,再也无法撑下去了。
肉体崩解殆尽,仅存的真正想法被赤裸裸地暴露出来。
不得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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