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夭夭指尖弹了弹墙面的镜子,很清脆地一声。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瞬间与这一声重叠,迎着璀璨的光,嗡地一声——
那被深埋在地底的某样东西破土而出了。
“……大小姐,您觉得呢?”
沈夭夭眨了眨眼,嗓音清淡,“你刚才说什么?”
“……”
电话那头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今年招生考试用的还是前几年的试卷,如果您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再出套题?”
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轻不可闻,还带着点儿颤。
沈夭夭冷白秀窄的指尖勾着衣领,抬脚踢开了浴室的门,“都考完了还出什么题。”
“长老那边的意思是,今年居然出了提前录取后又取消的事情,可见学生水平层次不齐,并没有达到往年水准,所以打算再举行一次入学考试,符合标准才收录,所以……”
沈夭夭将水龙头打开,水流哗哗地落在瓷砖上,声音透过电话显得有些空灵。
“之前给你的地址,再寄两套试卷过去。”
“还是寄拓展类的?”
“基础汇总。”
“……??”
.
沈夭夭冷酷地将电话挂掉,指尖一勾,将身上的T恤脱了下来,落在瓷白的砖面上,很快沾染了水汽。
浴台上的镜子似蒙上了冬日冷气凝结的雾,人影在上面影影绰绰,冷白秀窄的两指并拢缓缓将雾气划开。
精致疏冷的眉眼,眼尾勾着的红染了水汽,湿漉漉的有几分娇软,玉挺的鼻梁上一颗小小的痣,此刻格外分明。
沈夭夭嘴角勾着一抹好看的弧度,有雾凝成水,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落,在透着清冷禁欲的锁骨打了个转儿,继续往下……
…….
议事厅。
蓝抱着资料进来,放置在景御面前。
人却没走,表情有几分欲言又止。
景御随手翻着维里家族的资料,在家族成员上看得很仔细,长睫微垂着,看着神情有些淡。
“说。”
蓝犹豫了三秒,还是开口:
“景爷,那个妖儿,您不打算见吗?”
虽然蓝对黑客技术了解不如黄,但是妖儿的大名,他是听过的,或者应该说,四大洲没人不知道妖儿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