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要去卫爷奶家，要先往东走到南北路上，再往北到小胡同，小胡同进去才到卫爷奶家。

那时候住户院子外的院墙下，老是种一些玉米，豆角，或者葡萄藤啥的，架子搭的高，天黑了以后，小风一吹，叶子哗啦啦的，挺渗人，霜降小时候到晚上就不敢自己出门，哪怕是去后面爷奶家，这几步路她也不敢走！

卫爸显然是记在心里的，一出门，就把霜降给捞起来，架在胳膊上抱着。

霜降：“……”

真是既尴尬又心暖！

卫爸身高腿长，加上心里惦记着老爷子，所以步子迈的又大又急，本就离的不远，眨眼功夫就到了...

“哎？我奶没锁门。”霜降道，卫奶奶家的门是大铁门，门锁那有个洞，所以栓门没什么用，不在家或者晚上睡觉时要上锁，像霜降家，用的木门就不用锁，在家里从里头一栓就可以了。

“你奶给我留门呢...”卫爸道，不等霜降问，卫爸就继续道：“你以前在你奶这睡下了，我和你妈回来了，总要来看看。今晚你哥在你奶这...”

“噢。”霜降点点头，随即又道：“你今晚没来...”

“咳，你哥都长大了，有啥好看的...”卫爸假咳一声道，其实就是他忘了这一茬了，这一下午，他这心里就没平静过，哪还记得他父母儿砸！

卫爸说着，已经开门进了院子，还没到屋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动静，随后是卫奶奶的说话声：“……可能是老四来了，你睡你的，我去开门。”

接着是趿拉鞋的声音，以及卫奶奶压低了的喊话声：“是老四不？”

“婶，是我。”卫爸就回道。

“等等，我这就给你开门。”

“不急。”卫爸道：“婶你慢点，把灯拉开，别拌着脚...”

“没事儿，浪费那个电干啥...”

说话的功夫，卫奶奶也抽开了栓屋门的栓子，门一打开，借着月光，老太太就看见了卫爸怀里的霜降，赶紧道：“哎哟，咋这晚了还把霜降抱出来，别给冲撞着...”

卫奶奶说的冲撞着，是他们这儿比较迷信的一种说法，老一辈儿的人觉得天黑了以后，外面会有不干净的东西，小孩子眼睛灵能看到，就会给吓掉魂儿...

“没事儿，咱先屋里说。”卫爸道：“我爹睡了？”

“说是憋得慌，没咋睡实...”卫奶奶往旁边站了站，让父女俩进来，她回身掩上门，也跟着往里走。

卫爸抹黑进屋，把霜降放炕头上，回手就把灯拉开了。

“哎呀，那玩意儿可耗电，我这有蜡烛头儿，点这个便宜...”

“这才几个钱。”卫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