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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没什么,”庾约心头微动,将书合起来:“倒也不用把这本上的什么话都当作至理名言,只要认得字就行了。”
星河突然想起昨夜自己请教李绝的时候,他的脸色好像也不太对,她问:“庾叔叔,你给我讲讲,这几句是什么意思?”
庾约才将那本书丢在炕边上,见她仍是询问,便道:“嫡出庶出你该知道吧,嗣便是子嗣,稽是行礼叩拜,颡是额头,合起来是祭祀之时磕头叩拜之意。所以这四句,就是说正妻所生的长子才是正统,可以虔诚地祭祀告慰祖先。”
星河一字不落的听着,已经明白了为何昨夜李绝欲言又止。
她低下头,心里像是塞进了什么东西,凉凉的,鼓鼓囊囊地涨着,不知是难过、悲感还是什么别的。
庾约看她的脸色就明白她心里的想法了:“小姑娘家的,认了几个字,可别认死理。”
星河抬眸:“什么死理?”
庾约道:“我也不是长房长子,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星河一愕,继而嗤地笑了:“庾叔叔说什么笑话。您、您身份尊贵……”她本想说他的身份怎能同她相提并论,但又一想人家并没有就直说跟自己相比,又何必自作多情。
“星河儿,”庾约轻声一唤,见星河慢慢抬头,才道:“叔叔倒是宁肯你少认几个字。”
星河双眸微睁:“为什么?”
“岂不闻,人生识字忧患始,姓名粗记可以休。”庾约往后靠了靠,倚在她叠的整齐的被褥上:“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吗?”
这句诗很浅显,星河试着问道:“为什么说识字是忧患之开始呢?只要能记住姓名就行了吗?”
庾约道:“这并非叔叔杜撰,是苏东坡的石苍舒醉墨堂一诗里的,你认了字,知道看书,自然增长了见识,但同时七情六欲的感怀也会与日俱增……”
他回头看看那架琴:“你又是这样灵透过人的性子,只怕慧极必伤。”
星河似懂非懂:“可是庾叔叔还有……”她差点把小道士说出来,忙改口:“还有那许多大人物都会认字读书。”
庾约呵地笑了:“小丫头,叔叔是男人。”
星河的唇微微努了努,喉咙里嘀咕了一声,却没敢说出来。
庾约仍是靠在被褥上,手揣在宽宽的袖子里。
双眼微眯,他瞥着星河脸上那点不逊,带笑道:“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又忍回去不难受吗?”
星河瞅了他一眼,看他一脸闲适,便小声道:“男人也是人,男子能识字,为什么女子不可以。”
庾约微怔,继而坐直了起来,笑着点头:“好好,有志气,确实是这个道理,叔叔不该小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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