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你知道的,素日来上香的人都少,何况是道士……”
这会儿星河跟平儿已经入内去了。
门口处冯老爷子便跟那庙祝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老庙祝碎碎念道:“我道士儿确实没见着,耗子倒是有不少,昨儿的贡果都少了好几个……”
里间星河已经走到了桌边上,合掌拜了拜,正扫了眼那桌上的供果等物,又垂眸看着桌下那厚厚的幔子。
正在此刻便听到那老庙祝的话,星河心头一震。
她再无迟疑,当即俯身过去,将那幔帐一把掀了起来。
幔帐底下,孤零零地,横卧着一个人。
他微微蜷缩着身子,如描似画的双眼紧闭,一张脸如同冰雪色。
生死不知。
星河的心猛地揪紧:“李绝!”
她来不及多想,俯身过去,抬手扶住他的肩头!
而就在星河的手搭在李绝肩头的时候,小道士双眼微睁,突然闪电般出手。
冰凉的一只手紧紧地掐住了星河的脖子。
星河颈上一阵刺痛,她猝不及防,倒也顾不得害怕,只哑声叫道:“小道士……是我!”
那只本来正雷霆万钧般收缩的手,突然颤了颤。
李绝半睁不睁的双眼微微张开了些,眼神迷离不太清醒,却好像是拼命要看清眼前的人。
朦朦胧胧中,他唇角一动:“姐……”
含糊不清地叫了这声,那只掐住星河脖子的手颓然落下。
他合了双眼,晕厥过去。
听到二楼响动,几人都觉诧异,一时鸦雀无声。
在所有沉寂之中,那店掌柜的瞅见那一角如墨色的府绸角摆,顿时飞奔迎了上去,不敢高声,只是喃喃:“您请,您请。”
满脸堆笑弓着身子,手臂伸的长长的做出“恭请”的架势。
星河起初倒是没留意那楼梯上的响动,而只是望着尧三奶奶,星眸里头一次忍不住流露出恨怒之色。
见众人都转头,星河才跟着回头看去,目光从那垂着乳黄流苏的羊脂玉平安扣向上,——一抹同墨色的宫绦,松松垮垮地束在腰间。
同时贴在腰往下的缎袍上的,是一柄合起的泥金扇,被三根极长的手指似握非握地捏着,随时要掉下来,却又没掉的样子。
星河疑惑地抬眸,那人已经又下了两级台阶。
这人身姿端直,自有一种萧素自若,爽朗清举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