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年仅十岁的谢玉京摔倒在自己的面前,却不哭不闹,冰冷麻木得像个木偶。
想起与他六年的相处点滴,想起他在黑暗中的眼神,容凤笙便无比清楚地知道,这个少年温和精致的外表之下,掩藏着怎样一颗冷漠如冰的心。
谢玉京微微喟叹,“原来,您一直都知道。”
知道他那些可怜的,可怕的,伪装的,真实的一切。
知道他当初刻意接近,是向她寻求荫蔽;
知道他的笑与泪,不过是博取同情。
可,尽管知道他底下是个什么模样,她仍旧是护佑了他,这一护佑,便是六年。
“您怨我么?”
少年唇边噙笑,额间朱砂闪烁流华,他并未戴冠,一根红绳从白皙的额间穿过,分作两股,编进浓密的乌发之中,两侧缀着雪白玉坠,又以红色流苏作结。
风一吹,缕缕红丝与乌发纠缠,竟是无端的风流缠绵。
容凤笙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其实,我要多谢你。要说这世上我还相信谁,那个人,只会是你,”
她神色真诚,眉如小月,眼似双星,“遗奴,你能来见我最后一面,我很开心。”
遗奴,是谢玉京的小名。
许久没听到这称呼了,谢玉京一怔,“我原以为,您不怕死。”
她道,“本来是不怕的,可不知怎的,见到你,”网首发
容凤笙叹了口气,“见到你,就怕了。”
谢玉京垂眸,手指微蜷。
淡光映照着少年俊美的侧脸,细长的睫毛有层绒光,显得他似乎稚气了些。
容凤笙忽然轻声道,“殿下,灵允还是个孩子,不论她说了什么,到底罪不至死。还请殿下,务必护她一命。”
谢玉京猛地抬眼。
灵允,容灵允,魏华公主,
方才,她被荆幸知的人带走了。
原来,她不是不在意,原来她说那些话,不过是为了让他答应保护容灵允。
她死到临头,却还在为另一个人谋划。
少年眸色有些阴沉,却扬唇笑道,“我还以为,您去意已决,早已没有了挂牵。”
容凤笙望着他,没有说话。
片刻后,谢玉京温声说道,“昔日在侯府,您与我有恩,今日您最想要什么,但说无妨,只要是琼力所能及的,都会为您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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