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一阵气血翻涌,不由得捂住唇,就连声音都压低好些,“我最担心的,是你啊……”
谢玉京倏地扭过头来,即将出口的称呼,又被他生生地咽了下去。
他脚尖一掠,飞身上前,将人接在怀里,但见容凤笙嘴角血丝鲜红,双眼闭着,竟是昏了过去。
他嘴唇抿着,将人揽在怀中,分外小心。
醒过来的时候,容凤笙发现自己躺在床幔中,眼前檀香缭绕,白纱重重。
而谢玉京坐在对面,正往胳膊上一圈圈地缠着绷带。
“你受伤了?”
“嗯,”他头也不抬,咬着一条绷带给自己系结,“前朝余党作祟,誓要光复大兴,剿灭反贼。我是新朝太子,首当其冲,自然是要受一点伤的。”
……她这个最大的前朝余党就坐在这,听他这么说,不禁觉得很是诡异。
——不过,他身上的伤是自己弄的?
是了,不使点苦肉计,怕是瞒不过谢絮的耳目。
她强撑着起来,脑子里还是昏沉的,下意识说道,“我帮你包扎吧。”
“不必。”谢玉京垂眸,往旁边侧了侧,“您好生休养就是。”
……是还在生气吗?
容凤笙细细看他,摸不清他的心思。
这孩子越长大,就越让人看不明白了。
也许是视线停留得太久,他手一顿,抬起眼来。
他眼睛生得很是美丽,瞳仁清透如两丸乌珍珠,睫毛纤长如小扇,此刻正微微抖动。
“您看我做什么?”
容凤笙笑笑,却是避而不答,转头打量四周,“这是哪儿?”
谢玉京道,“我的私宅。这段时间您就住在这,此处很安全,不会有人来打扰您。”
见他起身要走,容凤笙连忙掀开被子,翻身下来,“你去哪里?”
却忘了自己在地牢关了几天,缺水少粮,又在祭神木上绑了那么久,双腿亦是酸软得不行,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直直往前扑倒,脸庞,正对着那尖锐的桌角。
呜呼哀哉,眼看就要破相了,却被一双修长的手臂稳稳接住。
一抬头,少年眉毛紧蹙,几乎拧成一个川字,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三岁小孩,估计也没想到她会这么鲁莽。
“谢谢。”容凤笙一怔。
他慢慢地松开手,却仍旧皱着眉看她,声音平淡不带起伏,“走路小心点。”
为优化阅读体验,本站内容均采用分页显示,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