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这个,你开心吗。”
他侧目,看向桌子上的弓。
一般人总能直觉地感受到别人的关怀,并根据当下的情况给予反馈。但是他却只能作为一种常识来理解,如同通过学习得到知识一般。情感对于他,不过是毫无意义的东西,类似画饼充饥罢了。
世上很多事情,他都不能够感同身受。
但是他想要通过她的口,确认他的举动,是否让她得到了宽慰。
容凤笙微微一僵,忽然叹了口气,“嗯。”
“谢谢你给我取回来。”
听到这句话,他眉心舒展,如春风过境般,露出一个笑来。那几乎是有些甜蜜的笑,少年漆黑的瞳仁里,仿佛破碎了星辰,闪耀着熠熠的光彩。
容凤笙看得有些不忍,想了想,轻声道,“但是,对不起,我骗了你。”
“这把弓,并非我弟弟的遗物,而是——”
砰砰砰——忽然,门被敲得震天响。
无巳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却是带着十足的焦急:
“殿下,不好了。属下远远看到,一对羽林卫正朝着这边过来,眼瞧着,就快要到门口了!”
“属下还看到,陛下御辇,就在其中——”
无巳震怖非常,谁能想到这么快,圣上就亲临此处了,难道他知道前朝公主在殿下的手中?!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一瞬间,谢玉京仿佛明白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向容凤笙。
“你刚刚……要说什么?”他嗓音有些轻。
容凤笙双手笼在袖中,看向桌面,脸色十分冷静,“这把弓,其实是你父亲的旧物,是在大菩提寺,他与我初遇之时,送予我的。”
“你……”谢玉京发觉自己嗓音有些沙哑。
“刚才,你不在的时候,我见过季无赦了。”
容凤笙平静地说道。方才她在院中,借着烧纸钱的举动,将一种干花一同扔进去焚烧了。
此花名叫莫忘,乃是云寰独有的植物,焚烧的时候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香气,随风可以散出很远,季无赦嗅到这种气味,就会来找她。
“我让他,向宫里送了信。”
容凤笙叹了口气,她不能,也不敢将顾仙菱的事情告诉他。
谢玉京是太子,大成的太子。而那个孩子是繁衣的骨血,大兴最后的血脉,她不敢赌,也不能赌。
她知道,他绝不会放自己回去。
所以,她只能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