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瑶问。
“出去了。”
她吹了一下刘海,眼珠子都要翻出来了。名鹰可真会挑时间出去,他们家殿下都受伤了,现在让谁来包扎?
小姑娘视线灵敏地瞥到了紫檀木方桌上,那个熟悉的方木药箱,取了过来,放在桌上。
脑袋也撑在桌上:“那殿下只能自己上药了,或者,我去找大夫。”毕竟,伤得也不算轻。
看到男人好看的眉宇轻蹙,一动不动地看着她,顾之瑶又收起了撑脑袋的手,问道:“怎么了嘛。”
李承郾那双幽深的凤眸看着她,薄唇轻动,“疼。”
怎么......还怪惹人怜爱的。
常用的是右手,受伤的那只,也是右手。
小姑娘深吸了一口气,试探地看着他,“.......可是我没有给人上药过,也没有包扎过。”
.........
还在这么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
小姑娘恻隐之心一动,一鼓作气,从药箱里面掏出了小药瓶、白纱布,全都放好在桌上。
之前都是被上药的小姑娘,这会儿,小心翼翼地扒过了他的手。
抿了抿唇,轻声道:“那殿下,你要教我。”
于是,趴在桌上,专心致志地给他的手涂起药来。
到底是小姑娘,力度极轻,像根羽毛在他手心轻轻刮过。
可即使这样,上药的时候,小脑袋还要不时扭头看他,皱皱眉问:“疼吗?”
“还行。”
“那我,再轻点?”小姑娘小手拿着药瓶子,喃喃了声。
鸦羽般纤长的睫毛下,那双眼眸写着认真,让向来心态稳如老狗的李承郾,心底都难得地生出了分愧疚。
欺骗小姑娘,博取同情。
他什么时候这么无耻了。
可就是她这样细微的关心。这样在他身边,眼中只有他一人的模样。
让他莫名贪恋。
在他的指导下,小姑娘上完了药,又一圈一圈地给他包扎,问他:“这样可以吗?”
男人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细碎黯淡的风暴不知道何时被驱散了些,此刻又带上了微光。
顾之瑶抬眸,正好与他四目相对,对上了他那双变幻莫测的桃花眼。
此时又带上了勾魂摄魄的那股子惑人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