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外还有其他封赏,贾家众人本已渐要恢复常态,可卿暗自留意,正暗自庆幸并未多生事端,亦疑心是否自己忧虑过度之时,忽又听闻另一消息,却是宫中妃嫔省亲一事。
此事本自宫中陆续有嫔妃晋了位份后,便已暗中有些传言。时至今日,倒也不曾有个准信。但贾赦已要写信去与贾政商议,又唤来贾琏,要贾琏与贾政好生合计,应当如何料理,此事便无十分准讯,那也有得八分了。
贾政尚在外地,自是难以顾及省亲一事。然而贾琏替贾政处理家务时日已长,贾政早已不惯俗务,因此请示贾政意见,到底只是做个表面功夫。纵是贾赦,亦知此时靠不得贾政,虽写了信去,实则也早已嘱咐贾琏,只需宁荣二府在家的这些爷们合计,便可定夺。
贾赦已修书告知贾政,贾琏则禀过了贾珍,又请来宁荣二府若干老管事,并几位世交门下清客相公,审察两府地方,准备修缮省亲别院。
既要动工,自有诸多花费之处。金银铜赐并土木砖瓦等已是一笔开支,且更有聘请教习、采买女孩子,置办乐器行头等事,当真处处皆是使费。
王熙凤管着荣国府公中之账,今更见繁忙,可卿也只得主动来寻熙凤。
熙凤虽忙,见可卿来了,先请了可卿坐下,后潦草把要托自己替儿子寻些活计的婆子的打发走了,方向可卿笑问道:“你近来可好?”
可卿早在坐下后便细细打量熙凤,只见熙凤眉眼间全无倦色,姿容似更胜往日,丹唇轻启,虽仍是娇音俏语,但隐有咄咄威势。
她来时想好的话,这刻只觉尽皆不适宜。宁荣二府上下悉数欢喜,她这冷水,纵然泼下,又能起何等作用?
若非熙凤与她交好,且她的命也是熙凤救回,若没有当日熙凤劝诫,就没有今日的她,她定不愿意再和熙凤说这等交心之言。
可卿低叹一声,紧握着熙凤的手。
熙凤微怔,忙问:“你这可是怎么了?如今已经天气转热了,我瞧你穿着也不单薄,怎偏手冷成这样了?”
熙凤说着,更主动握了可卿的手,以掌心暖着可卿手背。
“婶婶近日可曾算过,公中的账花销得如何了?”
可卿说得极慢,几乎每说一字,便要审度一番熙凤神色。
熙凤侧头笑道:“你怎忽地问起这事了?”
只观她此等反应,可卿已知,定是账目不甚好看。
“婶婶,你我此前就已说过,咱们两府都已有些艰难,如今却又平添一笔开支,却又谈何容易?”
熙凤默然半晌,方道:“那日你叔叔与我说起省亲之事有八分准信,正巧他乳母赵妈妈也在的,就说起这些接驾的事。如我们王家,当年也曾预备过一次。虽是使费不少,但后来到底也皇家有恩赐下,得了这些恩惠,却也足以将接驾的花费收回了。”
“当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