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扯动他的裤脚,格林德沃低头,小小的姑娘举起挂坠,高高地凑到他眼前。
“爸爸!”她叫,“给你!”
格林德沃从她手里拿过挂坠,然后伸手轻轻把她又推翻在地上,容易得就像是推倒一只奶猫。
“我不是你爸爸。”他说。
小崽子揪着他的裤腿又摇摇晃晃站起来,把他的裤子抓得皱巴巴:“叭叭!”
“你爸已经死了。”格林德沃把她的手扒拉开,“我不是你爸爸。”
伊莎的两只手缩了回去,她仅靠自己站立在原地,疑惑地开始啃指甲。
很快,她就想明白了,举起满是口水的手又扑过来:“叭叭!”
格林德沃拉长了脸,他伸手把她提起来:“啃吧,就继续啃吧,等你把自己的手指啃掉了我就把你扔回英国,然后阿不思就会给你在霍格沃茨厨房安排一个活计,让你像麻瓜一样天天切土豆。”
“叭——啊——”
“不要叫爸爸,叫干爹。”
“嘎哒!”
“干爹。”
“嘎嗲!”
……也行吧。
格林德沃拥有能看透未来的魔眼。
他早早地看到了麻瓜的恐怖实力,看到了自己的统治如何强盛,又看到了自己是如何注定被最爱的人推倒他亲手建立的伟业。
他看到了自己毫无希望、被动等待慢性死亡的未来,并决定接受它。
但是在十年前那个夜晚,魔眼没有看到有人敲响了纽蒙迦德的大门,然后他梦中才会出现的人真的来到了他的门前。
“请你收养她,盖勒特,请你把她养育到十一岁。”
格林德沃看向邓布利多,他看到了爱人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白发与皱纹。格林德沃看向伊莎贝拉,他看到了自己即将鸡飞狗跳的老年生活。
魔眼看到了被打碎的吊灯,暴怒挥舞起来的扫帚柄,一些不情不愿的睡前故事,圣诞节和六月一日从英国来看望孩子的访客,开学前一天晚上被新校袍绊倒在楼梯上,每周一封从英国来的絮絮叨叨充满废话和爱意的家书。
“这个小崽子在长到十一岁之前就会被我掐死。”格林德沃说。
邓布利多的嘴角弧度被雪白的胡须掩盖住了:“你不会的。”
十年过去了,小崽子没有被掐死,她在横飞的恶咒和扫帚柄胖揍下活蹦乱跳地活到了十一岁,终于到了他可以放手的约定之日。
“对了!”伊莎在被门钥匙勾走之前赶紧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今年圣诞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