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不然以吕公公的沉稳还会再压一压杨金水省得出头太快栽了跟头……”
严世蕃倒是听湖涂了:“既然父亲知道吕公公的安排那又何必阻拦呢?这不是凭白得罪人么?”
严嵩问道:“老夫刚刚是怎么拒绝的?”
严世蕃眉头一动:“父亲并没有拿祖制说事而是批判张经和李天宠的提议‘立论轻率大而无当’……”
想要反对织造局很简单“不许寸板下海”是祖制祖宗之法不可变一句话就顶回去了!
想要赞成织造局也很简单海禁的核心禁的是民间贸易官府赚钱是不拦着的真要不许寸板下海郑和下西洋是怎么回事?
官字两个口向来是正反话都能说不过如果要从祖制为出发点以后想要改变倒是难了。
严世蕃说到这里已经意识到这位老父心中是赞同织造局的:“父亲否了此次的提议是准备后面由我们的人提出?这张经和李天宠不值得如此郑重对待吧?”
严嵩提醒:“浙江不止张经和李天宠还有胡宗宪。”
严世蕃都把那个小官给忘了:“区区一个七品小官……”
严嵩摇头:“胡宗宪在军中颇有威望将领拥护得锦衣卫举荐已经被陛下记在心里提及过三回。”
“别看此人现在还是巡按御史用不了多久就是青云直上任右佥都御史巡抚浙江将来总督江南兵务的或许就是他了。”
“可惜了……”
严嵩叹了口气显然为胡宗宪这样的人才没有投靠严党感到惋惜。
严世蕃的眼中则冒出凶光来:“父亲看得长远我们便是把张经和李天宠调离了浙江真要由胡宗宪接任到时候江南织造局重开反倒为此人做了嫁衣裳!如今财政窘迫织造局乃财源之地万万不能为胡宗宪所控!”
严嵩道:“还有户部尚书方钝此次户部只能匀出三十万两他还记挂着‘湖南免山粮湖北免水粮’要免两地百姓的赋税……”
严世蕃是工部侍郎而如今的工部尚书欧阳必进是他的舅舅也就是严嵩妻子欧阳氏的亲弟弟在他眼中工部无疑是严党的地盘。
至于户部尚书方钝则是明确的反严一党“崇俭节用以丰天下”遇灾荒之年都是上奏发粮账济灾民以民生为重嘉靖对此是夸赞的。
但严世蕃了解那位的虚伪知道老父既然提及方钝就说明这位已然失去了圣宠将君和民的位置弄反了。
误了君父的修炼那救多少百姓都不行这位小阁老立刻冷笑道:“将浙江换上我们的人把方钝那老物排挤到南京去再重启江南织造局!”
严嵩略带浑浊的眼神看了过来:“能办到么?”
严世蕃傲然:“当然能请父亲拭目以待不出一年我定将这群人收拾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