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好手早年便以才子著称但因为父亲作为东齐最后一任权臣名声不好所以被彼时刚刚登基的当朝圣人当众羞辱然后数十年间只能以东齐第一家世的身份做不入流的低阶官吏。
这个事情既反应了大魏坚持关陇本位的基本操守也体现出了当朝圣人的高尚品德而一个小小的副作用就是这位祖先生这十几年不免过的格外憋屈同时却又不得不流落州郡以所谓清贵之身去做了十几年浊务。
于是他很忧心一些事情又不敢当众作态只能私下来寻李枢。
“没有办法。”
面对着支持者的忧虑李枢倒显得有些坦荡。“天底下没有比打仗最能出威望的事情了我在郓城却没有跟上趟人家在离狐赢了这便给了人家起势的底力……这个时候去撞是自讨苦吃。”
“那就不管了吗?”祖臣彦坐在李枢对岸忧心忡忡。“我听说此人乃是北地军汉出身平素行事也有些傲上而重下的一旦让此人在帮中得势将一些草莽腌臜之辈尽数拉扯上来我们这些人到时候何去何从?”
李枢闻言不急反笑:“不是不去阻止而是要等他犯错。”
“怎么说?”祖臣彦追问不及。
“事情是要讲规矩的。”隔着一张桌案李枢认真来解释。“人心是有走向的……举例来说打完了仗要做的是赏罚和扩大胜果……这个时候做其他的事情不做这两个事情就是错的我们就可以提出来抢的事情主动;可反过来说如果人家是在做这两件事情即便中间捎带了自己的私心那个别人就是不满也没有反对的余地因为这时候跳出来反对便是反对整个黜龙帮。”
祖臣彦稍一思索便想到一事:“譬如今日事?”
“自然如此。”李枢认真来答。“今日事便是兼为赏罚与扩大胜果而且那位王公公的确是有功劳的……这时候出来说话是讨不了好的只会被对方抓住痛脚反过来打疼我们。”
“可是。”祖臣彦还是不安。“要是他一直不犯错呢?一直都能在顾及大局之下扩大他那一边的势力呢?”
李枢沉默了一会方才正色言道:“这自然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但真要是如此也不是没有法子。”
“怎么说?”
“很简单此人是个有志气的安天下也好剪除暴魏也好他总是能不停做事情而但凡做下一件事来便总有牵扯总有人不满这时候我们就去拉拢不满的人等到不满的人多了便是说话的时候。”李枢认真来言。“这法子其实很容易成但多少显得有些阴私而且便是用这个法子把他压住了将来其他人也可以仿效来做对付我们……除非说大家散伙了要分家了用这个法子整一回来个下不为例。”
祖臣彦若有所思却又忍不住站起身来绕过桌案几乎挨着李枢来问:“那李公你觉得黜龙帮如今烈火烹油之势摆在这里将来会散伙或分家吗?我是觉得帮中人太杂了被朝廷压着的时候能团结一心可一旦伸张扩充起来便要按不住的。”
李枢沉默不语只是摇头却不知是想说不会如此还是不想说又或者觉得不应该说。
一夜嘈杂各处似乎都有交流与讨论但张行只是放之任之。
翌日众人来到虞城那推倒了围墙的县衙前开始对南线之前一战论功行赏。
张行请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