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便如同山匪故作穷凶极恶、以掩饰心中的惶恐。王凌自诩根本不是那种狡诈之人他对司马懿的感受其实很复杂当然也包括怨恨、毕竟司马懿也想灭王家!
王凌逃也似的离开了太傅府内宅走到门楼时发现刚才的年轻妇人还跟着自己此人应该是司马懿的妾室柏氏。柏氏并不嫌他七十几的年龄脸上只有敬畏和仰视。王凌又见宅
邸里其他人也对自己毕恭毕敬他当然明白、人们为什么会如此。
正如司马懿所言若非王凌手握大权谁会理他一个七十几的糟老头?
神奇的事发生了王凌忽然觉得自己仿佛得到了一种无形的力量隐约又行了。他急忙拉住身边的柏氏随便找了一间厢房急道:“脱!”柏氏小心翼翼地问道:“妾会尽心服侍将军将军能不能放了妾的儿子?”
倏然之间王凌立刻意识到了權力背后的危险他不禁瞪眼冷笑道:“我杀了司马氏全族汝想等儿子长大了找王家复仇吗?”
只一会工夫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提起精神片刻后便颓然道:“算了汝去照看司马懿服侍他饮鸩酒。”
柏氏脸色发白眼睛里的神情复杂地变幻着。她眼睁睁地看着王凌出门煞白的脸又渐渐变红终于恬着脸紧跟其后。
王凌心里有点乱大步走出了房门、然后向门楼走去。柏氏跟着他出去他也懒得管。
……或许王凌终究还是不愿意看到、司马懿被当众斩首毕竟有那么多年的交情。当天上午侍卫便拿着鸩酒走进了司马懿的卧房。
屋子里不止有司马懿一人还有他的老妻张春华。张春华的身体也不太好她转头对进来的人说道:“放下罢。”
士卒们似乎也不想为难一个老妇遂放下瓶子退到门外等着。
这种鸩酒是红色的并不是传说中毒鸟的羽毛泡酒而是一种开采的矿石提炼跟毗霜是差不多的东西。剂量稍大见效就很快。所以将士们都不用监督司马懿喝只要一会进去看他的尸体就行了。
张春华拿来一个小碗倒了半瓶鸩酒冷笑道:“柏氏哪去了?”
他已有几年不理会妻子只宠爱柏氏。司马懿听到这里本想反唇相讥、老物没人要但他竟然没有开口忽然不愿计较了。
张春华却继续道:“以前汝跟我说过什么话老了就嫌我?可到了最后还是只有我在汝身边。”
司马懿仍然没吭声。临死前他似乎并没有那么多感慨只是无力再在意人间的任何事。
人就是这么奇怪上个月司马懿还能亲自上阵部署一场宏大的战役这才过去没多久、他竟连活动都感到很困难了。
他一直都知道、六七十岁已是快入土的年纪但死亡没有真正迫近时仍然可以好好地活着。等大战失败之后他才只剩下了莫名的绝望与恐惧因为死亡已是可以预见的事。
失去希望的心境一下子就能击垮人的身体。司马懿想起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