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就不想我与那对父子不死不休?”裴俭问道。
“想但没必要。”
杨玄搅动了一下锅里的肉块看着肉块完全变色惬意的道:“每个人的人生目标不同我的目标是走到那一步你不同。”
“这条路艰难郎君就没想过放弃吗?”
“想过刚开始想过。”杨玄抬头回忆了一下“我不喜被人安排好的人生故而那阵子很是厌恶自己的身份想着就算是做东宇山中的一个猎户也好过被人逼着去讨逆。”
这个想法他从未对外说过。
因为他觉得会被人斥之为不孝。
“当初离开长安时我心中惶然说是丧家之犬也不为过。得知阿耶去了那一刻倾尽三江水也冲不去我对那对父子的恨意。等到了桃县后黄叔父说忘掉那一切从今日起你便是周俭长安与你无关。”
杨玄说道:“那时候形势艰难北疆若是倒戈顷刻间大唐就会四分五裂。”
“是啊!黄叔父不会做那等事。”时至今日裴俭早已释然“一开始我整个人都浸泡在仇恨中恨不能悄然潜入长安杀进皇城中。”
呃!
杨玄搅动肉块的动作停了一瞬心想裴九当年一刀令伪帝父子胆寒若非武皇临去前有交代以裴九康慨悲歌的豪迈性子弄不好真会带着护卫杀进宫城拼死也得弄死伪帝父子。
没想到的是他的儿子也是这个尿性。
“桃县的日子很无趣每日只能待在家中偶尔黄叔父会派人来带着我们轮番出门转转。”
“这是坐牢。”杨玄说道。
“对。”裴俭笑道:“一家子坐了十余年的牢我一直在想裴氏可是做错了什么?想来想去裴氏无错。那么错的是谁?那对父子。”
“人不能钻牛角尖。”
“郎君年轻也曾如此吗?”
“十岁后耶娘态度大变我惶然不安焦虑忧郁愤怒……觉着自己疯了。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这个世间不公!”
“是啊!那些年我也是如此。”裴俭说道:“后来就听闻那对父子在清洗朝堂武皇的人孝敬皇帝的人……都被一一清洗。更有那等刚烈的上疏驳斥被杀十余人流放百余人。那时候我在想他们做错了什么?为何有此遭遇?”
他看着杨玄。
杨玄把勺子搁在罐子里搓搓潮湿的手“那都是命!”
裴俭看着他。
“你看有的人生下来便是富贵乃至于富贵一生。有的人生下来穷困潦倒直至在贫困中死去。
他们并未做错什么可命运却把他们变成了不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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