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里拎了一瓶高粱酒。
法电2路从十六铺到徐家汇途经法大马路、金神父路等闹市区是法租界最重要的交通线。
程千帆的目的地是在霞飞路下车。
老廖则在站点等他。
程千帆届时下电车老廖假装上车两个人会在这个时候有一个接触隐蔽而快速的完成情报或者是物品的传递。
电车拥挤等候的乘客众多一般老弱是很难挤上车的。
上海报界曾经用了一个夸张的标题来形容坐电车之难:“冲锋陷阵的挤电车”。
“勇敢的乘客不等铁门拉开便由车窗或车头、车尾奋身跃进车厢。
等到你从大门进去车厢里已是人头攒动挤得像沙丁鱼似的透不过气来。
车站下遗留下一批老弱残兵他们把希望寄在下一次车上。
性急的便只有出高价雇三轮车或人力车或者是辛苦自己的脚底板了。”
所以老廖年迈他会假装挤不上电车。
这很合理。
合理性是一个地下工作者首先要考虑的事情这是‘竹林’同志叮嘱、程千帆时刻铭记于心的。
然后如果老廖选择在原地等下一班电车就说明一切正常、上级也并没有紧急通知一切照旧。
如果老廖做出等不及电车的样子选择走路离开就说明事情紧急两个人需要立刻找机会碰面。
除非是老廖或者是程千帆暴露了有人一直盯着他们否则的话这种接触方式是不会引起旁人注意的。
电车是一个载体一个很好的掩护工具。
……
程千帆好不容易挤上车。
第一眼就看到了李浩。
李浩是法电2路的售票员穿着一身黄斜纹的制服一只用来装票款的白布袋斜挎在肩上。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票夹目光如炬般地盯着上上下下的乘客嘴巴里喊道“上车的乘客票子买起来啊!”
程千帆没说话和李浩的视线碰了下掏钱买票。
李浩朝着程千帆微不可查的摇摇头意思是没有人跟踪。
作为电车售票员位置不错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能把上车的男女老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头。
他一边用余光观察走向里面的程千帆身后有没有异常一边提高嗓门冲着一个长脸的乘客喊道“侬买的是四分洋钿车票顶多乘到金神父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