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迷糊糊地放下镜子走上床身体无尽的疲惫。
但是躺在睡梦中的他却做起了表演梦。
梦中他仿佛打开了记忆碎片的盒子盲井里面那个小孩的角色似乎逐渐清晰了起来他仿佛变成了那个小孩
一遍一遍地表演着推翻着然后继续表演继续推翻
几乎自虐一般苛责着追求着电影的完美。
但他不知道
窗外一个身影冻得脊背发凉。
最终低着头仿佛想到什么一般走回到了屋里。
导演和演员大概是两个概念。
虽然影视圈有一种演而优则导的说法但能导好电影的导演却并不一定能演好电影。
第二天剧组再度开工了。
开工对所有人都意味着一种折磨特别是对冯凯。
很多拍摄工作人员们都在私底下讨论今天的冯导到底会不会情绪突然压抑不住而爆发最终跟周洋对着干。
甚至有些人开始模拟器冯凯爆发时候的情况然后他们开始考虑着自己的定位到底是什么
是沉默着当一个旁观客亦或者是劝一方然后调和一下双方的冲突?
他们挺纠结的。
不过
在电影真正开拍以后他们突然发现剧组的气氛又再次变得极为诡异了起来。
冯凯面对着镜头几乎是沉浸式一般做出了与昨天判若两人的表情。
他拉着赵振和陈双宝饰演的角色聊起了善后处理的剧情
他戴着眼镜在听到事情以后神色有些慌慌张张但随后又变得精明又变得狡诈甚至在那几个“遇害者亲人”聊起善后补贴时候他又开始了软硬兼施将生命当成是一种交易当成是一组冰冷的数字
那是一种极端讽刺的感觉!
就算看着镜头听着冯凯的声音他都能感觉到这种微妙的感觉。
工作人员一度震惊镜头里这个人到底是冯凯冯导还是被什么草菅人命的资本家附体了。
那自私自利视人命为利益的感觉简直演绎得淋漓尽致就算同样拍对手戏的矿工演员们也一度陷入不适应的状态之中。
这一幕镜头拍完了!
冯凯从角色中剥离出来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稍微理了一下蓬乱的头发看了周洋一眼。
他看到周洋的眼神很激动在很远处鼓掌。
已经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