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很生气踢了麦子公公一脚。”
“静儿觉得他可怜就跟姐姐劝阻姐姐宽宏没再与他计较只一个人去寻娘娘叙旧了。”
宽宏。
这个像是称赞的词儿用在不同的地方效果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若前日被踢的只是个普通小太监德平伯李铭定不会追究这词儿的内涵。
但不巧被踢的是麦子公公。
隆庆皇帝身边最能左右其心情的人。
“这牌子是麦子公公给你的谢礼?”
德平伯李铭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伸手拈起自己的茶杯送到了静儿的手里示意她喝些茶水润喉。
距离软榻约莫十步远处之前那嚣张跋扈的女孩正在瑟瑟发抖。
她是李铭次子平妻所生的三女名唤雪雁她的母亲是兵部尚书程向前的妹妹她的姨母是隆庆皇帝的贵人年前刚被确诊有孕。
“姐姐怕静儿没见过市面言辞有失惹娘娘不快。”
“留静儿在花园等候。”
德平伯李铭的举动让静儿有些受宠若惊。
她小心翼翼的接了茶杯低头浅浅的啜了一小口。
“麦子公公觉得天寒地冻让静儿在花园里杵着易招人闲话。”
“奈何事务繁忙无暇寻地方安置静儿只得将自己的牌子暂借静儿使用让静儿得以出宫回府。”
“这牌子是需要还的外公。”
“麦子公公说待静儿回了府里只消将这牌子交给能在宫里行走的兄长叔伯他们自会帮静儿完璧归赵。”
静儿没有说谎。
她知道在德平伯李铭的眼里她的那点儿没见过几分市面的小机灵根本不够看。
面子这种东西一不好吃二不能穿要来何用?
静儿这毫不掺假的话让德平伯李铭稍稍滞愣了一下。
在隆庆皇帝身边做了几十年事的麦子公公从不与人结怨也从不帮人立威。
但他今日之举却是……
论样貌静儿这丫头像李妙儿一样毫无出彩之处。
等等。
李妙儿。
德平伯李铭跳下软榻眯起眼睛缓缓后退。
他那带着些许灼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