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时泽本是要来跟翎钧恳求让他帮忙说服柳轻心救李渊茹生还的。
毕竟依着礼制柳轻心没有开设医馆又是得了皇帝赐婚的准王妃没道理自贬身份去给个臣子的家眷瞧病。
但临到了眼前尤其是亲见了翎钧重伤在身离不得人照顾还托柳轻心跟他告诉只要他需要他定竭尽所能……朱时泽准备了一路的说辞便都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你这般顶风冒雪的来了定是有不得不来的理由或只他能助你解决的为难。”
“他既然说让你不要客气你便不要跟他客气。”
久等不见朱时泽回答柳轻心不解的抬头然后便看到了他紧拧的眉头和涨红的脸颊。
这人倒全不似她之前所见的那些个世家子弟般无耻厚颜。
难怪翎钧会提前跟她告诉别给他为难。
呵这么一个脸皮比纸还薄的人莫说是给他为难恐怕只一句拒绝丢出去都得落荒而逃罢?
“你也瞧见了他伤的厉害说话都费劲儿。”
“你呐就别拘谨别累他多说话了。”
柳轻心抿了下唇瓣便把目光转回了翎钧脸上见缩在被子里压根儿不可能让朱时泽看见“病情”的翎钧正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不禁轻叹了被他的孩子气惹得拿食指第二关节揉了揉眉心。
忍住不能笑。
这浑人刚刚还跟她“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装的滴水不漏这会儿就又使坏来惹她也真真是够了!
“这事儿时泽本不该在这时跟二位恳求但到了明日就是她头七依着规矩必须下葬了。”
朱时泽沉默了一小会儿。
然后蓦得双膝触地对翎钧和柳轻心两人一拜到底。
“就在刚刚她突然落泪泪水还是温的所以所以时泽觉得时泽觉得我该来跟二位恳求看能不能能不能试试救她……”
对朱时泽这种自幼受成国公府教训硬气惯了的人而言除了天地君亲师之外的存在都是不值他跪拜的否则便是有辱尊严。
但此时为了救李渊茹或者说只为一种能救李渊茹的可能便不惜将这骄傲抛掷在地足见他是有多么坚定。
“时泽知道时泽知道三爷一向与德平伯府不睦几次险遭其害。”
“但她与德平伯府的其他嫡女不同自嫁给了时泽便再也未回去过娘家便是我遭人为难不得不劳她去德平伯府寻求帮助的时候她也只是遣陪嫁丫鬟去走上一趟时泽保证时泽保证她绝不会绝不可能与德平伯府谋害三爷的那些腌臜举动有关!”
朱时泽语速很快。
像是怕不尽快把话说完会遭人阻断呵止再也没机会说下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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