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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可有听说菜市口那边儿近几日斩过人?”
沐睿的眼睛慢慢的眯成了一条缝儿唇角缓缓上扬。
了解沐睿的人除了那些已经永远都说不了话的都很清楚眯起眼睛的他会变得极端危险。
他会一如之前般的与人谈笑风生或继续抱住脑袋任欺辱他的人对他踢打辱骂。
极少数时候还会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倘他在眯起眼睛之后又展露微笑便意味着那惹了他不悦的人一准儿会在不久之后失去自己最在意的东西并死于绝望。
“不曾。”
翎钧掐住杯盏的手缓缓的捏紧了起来。
他的父亲。
那让他无数次失望仍无数次选择原谅的人啧虽然他早已知道了这真相可这种事儿还真是每次想起都让他……
这次他不会再原谅了。
确切的说是自他把扳指还回去的那一刻开始他已经不再将隆庆皇帝视为他的父亲了!
“睿也未曾听闻。”
沐睿一边说着一边盘玩起了他自刚才就掐在了手里的那几粒人骨骰子。
没有人因晚归被斩。
虽之前时候有宫里传来的消息说隆庆皇帝在得知柳轻心送嫁队伍被劫之后气急攻心连上朝听政都不能除留了一个相貌平庸的李氏在旁伺候连其他娘娘都疏远了可这几日大臣们递上去为自家子孙求“恩典”的折子却是一个不落的都得了答复。
李氏虽母凭子贵因为给隆庆皇帝生了两个儿子而得封贵妃却终不可能抹去她是都人出身母族乏势又胆小怯弱这一事实。
她应该没胆量背着隆庆皇帝答复大臣们的奏折就算隆庆皇帝不省人事在隆庆皇帝身边当差的麦子公公也绝不可能给她机会“干政”。
他得尽快弄一份儿有答复的奏折回来跟隆庆皇帝之前的御批比对一下才好继续往下推测。
毕竟宫闱内情关乎他们策略成败半点儿马虎都会让他们这遛儿绑在了一根绳儿上蚂蚱死无葬身之地。
“殿下这里可有陛下手书?睿需要印证一些猜测……”
沐睿犹豫片刻最终决定跟翎钧讨要用于比对的信函。
他不喜轻信旁人。
但这一次他打算破个先例。
“如果你要印证的是他的病情真伪我可以径直告诉你结论。”
“装的。”
翎钧下颚微扬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眉眼弯弯的沐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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