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蒄瑶在宸安宫门口等了两个多时辰。长宁仍拦着她不肯让她进来。
璟华又陷入时昏时醒的状态偶尔醒着的时候莫说药连水都喝不进一口硬灌进去一点便立刻连着血一起吐出来。
长宁刚服侍他躺下出门来便看到蒄瑶。他明知不该迁怒于她但心中悲苦看到她一身艳红色太子妃的华服竟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心底腾腾升起的那股怒意。
尽管明日才大婚但因为已举行了册封大典按照天族礼仪蒄瑶已换上了太子妃装束一袭云缎赤霞花香色纹相间的广袖流仙宫裙梳得纹丝不乱的倭坠髻上也摘下了之前当公主时惯戴的羊脂玉茉莉小簪而换上了天后亲赐的碧玉瓒凤钗螓首蛾眉冰肌玉骨端的是艳色芳华倾国聘婷。
“公主殿下不该叫娘娘了。”长宁冷冷道“殿下正在休息不方便见客。”
蒄瑶一目了然他眼中咄咄怨愤凄然一笑道:“我知道你们都在恨我可我……呵呵”她眼圈一红泫然欲泣“我又能怎么办?天帝天后的旨意岂是我可以违抗的?”
长宁道:“娘娘千万别这么说长宁怎么敢?”他吸了口气不卑不亢道:“娘娘明日便要大婚还是早些回去准备。殿下这里等他醒来我自会禀报。”
蒄瑶泪光潸然道:“璟华他是不是受伤了?求你让我进去看他一眼看一眼我便走。”
她身着艳色赤霞宝珠的宫裙画了精致妆容纵埋首云鬟雾鬓中脸色却仍显得十分凄楚苍白。她几乎是恳求的语气道:“明日我便会嫁去无妄海孤念峰做你们心中的那个太子妃。只怕以后就再也见不着他了。”
长宁见她神色凄然也有不忍刚要说什么见静安小跑着出来他心中一沉以为璟华病势恶化忙迎了上去。
静安与他耳语几句后长宁叹口气低沉着声音对蒄瑶道:“你进来罢殿下要见你。”
他们进去的时候璟华已坐在大厅中。
他显是已做了些准备事先让静安服侍他换下了带血污的袍子又绾了发整个人除了过分苍白外并看不出多少奄奄一息的凄凉味道。
长宁看他似精神了不少刚暗暗一喜转而又明白过来蒄瑶已是他皇嫂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在寝殿中与她会面。就算已是油尽灯枯他也要硬撑着衣冠楚楚地出来见她以免落人口舌有损她的清誉。
就像蒄瑶说的这一面不仅是她的最后一面更是他的最后一面。
他本不想再见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就让她看一个潇潇洒洒的自己看到了她便能安安心心地嫁过去。不必内疚不必痛苦。从此与大哥琴瑟和鸣儿孙满堂几百年几千年之后便足以忘了年少时与自己的那段懵懂情爱。他们王族子孙连命都由不了自己做主何况姻缘哪能随心所欲?蒄瑶向来识大体必然能想明白。
他笔直地坐在那里白衣如雪风华绝代淡漠的脸上看不出是悲是喜。
“璟华你……可好?”蒄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