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上了一件她自己的斗篷。斗篷很小只遮住了他半个身体。
她又怕他的耳朵露在外面连夜给他用棉线织了两只稚拙的耳套。
他就那样怪模怪样地坐着进进出出的人们看了都笑。
他却浑不在意甚至还有些高兴。他那空荡荡的身体里突然体会到一种千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温暖。
女孩慢慢长大他身上的小斗篷逐渐换成了大斗篷他那副耳套也慢慢针法细腻绣工精巧。
他仍旧默默地坐在那里每天落日时分看她打着伞从学堂归来三五女伴一起她定是最婀娜娟秀的那个。
每每她归来时总会顺手摸摸他的耳朵她甚至给他起了名字亲切唤道“石耳我回来了。”
于他这便是一天中最美好的辰光。倘能日日如此他亦别无所求。
倘都日日如此故事便不成故事。
就在女孩十六岁那年他在门口等到天黑又从天黑等到天明女孩仍没有归来。
家人都已急疯敲锣打鼓满城寻她。问了她一同上学的女伴却道她执意要去一家铺子里买铃铛好回去装饰那镇宅的石狮同窗在铺子前分了手然后便不得知。
家人又寻了几天请了差头衙役帮忙寻找又满城贴了告示求人提供线索。
第四天早上一个山上的猎户揭了告示说在后山的林子里捡到了一只铃铛。
家人拿铃铛去那家铺子询问确实是那日她最后买走的那个。
家人顿时捶胸顿足哀嚎不止。后山那是白猿出没之地白猿性喜色好明晃招摇之物。
如她这花一般的年轻女子若落到白猿手里必是糟蹋蹂躏再无生还。
家人不甘花了重金请了几个年轻不怕死的后生趁白猿不在洞中偷了她的尸体出来。
他们用棺盖盖着悄悄地抬了回来。路过门口的时候天突然做起一阵狂风吹得众人七倒八歪连眼都睁不开而她也从棺材里滚落出来。
等狂风停歇大家才发现她的尸体已不知所踪而门口坐了几百年的雄狮竟也同样不知去向。
那是他第一次站起来。
从静坐了近千年的地方。他看了看自己原来已经是人的样子了。他终于有了和她一样的身体手脚他可以一步步地走还可以用手抱她。
第一次抱她她已成尸体。
她不会再摸着他的耳朵用银铃般好听的声音亲切叫他的名字也不会再为他披上斗篷问他冷不冷闷不闷……
不再温暖亦不再柔软。
她被他抱在怀中冰冷僵硬身上数不清的淤青伤痕下体更是被毫无人性地撕裂溃烂红肿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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