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违反规定。」白瑞德指著教堂说道,「里头的人没有逃走,可见得他们也早已准备好要跟我们大干一场。像这样的交战,亚拉拉特也会睁只眼闭只眼。我猜他们多半已不打算继续在全球通讯网路上隐藏行迹。海妲里能查到的线索,亚拉拉特一定也查得到。我不清楚亚拉拉特隐瞒了我们什么,但总之已是纸包不住火。我们在全世界闹出这么多骚动,他们一定想趁早与我们做个了结。至于了结方式是动嘴还是动拳头,可就不得而知了。」
白瑞德看著平克顿人员一个个翻越栅栏,转头凝视教堂正面并排的三扇大门,点燃一根雪茄。
「人类是一种渴望看到故事结局的生物。」
他不知从何处取出一颗球状物,将雪茄凑了过去。导火线一点燃,登时冒出火花,沿著球体方向缓缓燃烧。包围教会的幢幢人影在火光中摇曳。栅栏内侧也随著冒出了点点星火。白瑞德将球高高举起,接著手臂笔直下挥,将球掷向教堂墙壁。一颗颗相同的球拖曳著光亮红线,同样朝教堂飞去。这些球燃烧著藏于内部的松脂,趋走了周围的黑暗。白瑞德将手中的雪茄举到空中一挥,所有男人迅速压低了身子在草丛中向著教堂直奔。同一瞬间,教堂墙壁上发出了无数枪响。
黑暗中闪烁著无数白点。有的是天上的星辰,有的是枪口的火光。平克顿的黑衣人一个个中弹倒地,一道纤细的白色影子却踏著有如梦游般的步伐,自痛苦挣扎的一群男人之间飘过。那影子的步伐轻快得彷佛毫不在乎前方的无数枪口,两条手臂宛如线控人偶般舞动著。枪林弹雨彷佛全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拉偏了轨道,竟没有一颗子弹打在她身上。
根据尼德里陆军医校的研究,活人在战场上的开枪机率并不高。就算开了枪,多半也只是将枪口瞄向没有人的地方,装出「正在战斗」的样子。绝大部分的战果,其实来自于极少部分对同类相残毫无抵抗感的特异分子。这份研究报告一出,登时震撼了整个军队高层。活人只有在面对尸兵时,才能维持将近百分之百的开枪机率,而且确实瞄准要害。就这点而言,尸兵同样占了优势。尸兵杀人不会顾虑对方是活人还是尸兵,而且不会有半点犹豫。相较之下,能对女人、小孩开枪的活人士兵可说是少之又少,这可说是活人的先天障碍。
不过海妲里能平安无事地走在弹雨之中,并非因为敌人内心有著这一类心理障碍。开枪者皆精确地将枪口瞄准了海妲里,但正因为如此,她才能毫发无伤。在开枪的同时,子弹的轨道便已遭到扭曲。
平克顿人员掷出的松脂球所冒出的火光,照亮了海妲里的雪白侧脸。她踏著梦游般的脚步,双眸半开半阖,彷佛正在凝视著另一个世界。自嘴角到脸颊的肌肉,却像是拥有独自生命般不断蠕动。她哼著轻快的歌,转动著脖子,摆动著双手,震动著声带。
隆隆枪声中,没有夹带半点海妲里的歌声。并非歌声遭到掩盖,而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那是一种人类的耳朵听不见的旋律。
(难道我是拿著狗笛边走边吹吗?)
延辽馆事件发生后,海妲里曾对我这么说过。如今我终于明白了真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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